沈梦握了手中的雌刀，咄咄人的促：“你说！”

沈梦却彷佛丝毫不觉，笑着问他：“我或生或死，能不能全而退，何教主在乎麽？怕被我拖累，还是……”沈梦顿了一下，“觉着舍不得？”

沈梦双手一抓，然後带着几副鞍，还有一个打好的包袱，从树枝间跃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他的面前。

何燕常心中惊讶，想，难他要骑闯栖霞关不成？便有些疑惑，却也只是沉默。

这衣裳彷佛专为他量而似的，竟然极其的合。何燕常吃力的换上，沈梦一言不发的在旁等候，等他穿起来，又见他双手无力，便伸手过来替他系好，然後一言不发的扶他上，将繮绳在他手腕上绕了几绕，然後送他手中。

刚换的衣衫有雨和微尘的味，大约是在树上藏了有一阵儿了，只是奇怪的是，却并不难闻。

何燕常见他驱向前，顷刻间就冲极远，有那麽一瞬，他也想过若是就此转，不知又会如何？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他若是要逃，沈梦也不过略费些事罢了，仍能

沈梦脸大变，神情极其郁，却人意料的，甚麽也没有再说，只是的看着他。

何燕常只好勉抓住繮绳，大约是毒已弱，比起之前，竟好了许多，只是双手无力，虽能握住，到底还是抓不。沈梦终於同他说，“再过片刻，便会好些。”

缓缓走了大约有半香的功夫，何燕常终於能够握繮绳了，沈梦瞥了他一，嘶声说：“走罢！”

何燕常推开那把雌刀，却没费甚麽力气，沈梦顺势收起了刀，将其系在腰间。

沈梦也不再同他说话，先是打开了包袱，从中取了一衣衫与他，教他自行换上，然後便径自去了湖边，将其中两匹上鞍，一同牵来他面前。

沈梦彷佛轻车熟路一般，领他在林中走了许久，终於走去一片空旷之地，何燕常听到那里有甚麽恢恢的叫着，心里一惊，竟然睁开来，果然看见那空地之中有一片湖泊，湖边有几匹悠闲自得的低吃草，丝毫不为他们所动。

沈梦松开他，一跃而起，脚尖轻轻的在树梢上，借力纵朝上，片刻即跃至树，犹如鸟儿一般轻盈灵巧。何燕常不由得随他的形朝上看去，果然见那树之上隐隐约约的挂着甚麽。

何燕常缓缓的说：“沈公，你若非要知晓，我就算告诉你也无妨。”

严的栖霞关，反而不是远的琼山关，又或者鲜有人至的铃关。

只是心中仍旧不太有把握，所以拿言语试他一试罢了。

沈梦走过来时，何燕常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两步，沈梦用力的握住他的手腕，一言不发的拉着他走林中。何燕常挣脱不能，只好无力的随他前行，心中却忍不住暗暗自嘲，是甚麽时候起，他竟然会惧怕此人？

何燕常笑了一下，似乎极不以为然，沈梦不由得变了脸，却只是的看着他。

何燕常笑了起来，无谓的说：“我已经厌烦了。你生或者死，你是何林又或者不是，你想杀我，又或者只是想无穷无尽的羞辱我。沈公，这些我都不在意。”

十四

说罢，沈梦便翻上，又伸手过来扯了扯他的繮绳，半引半拽的，带着他的一同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