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常曾同他说过，若是有一日我落死境，你们也要早些想开，不必为我寻仇，自去过活。又说：若是他日有人过我去，夺了我这教主之位，你们也不必替我尽什麽愚忠，该什麽仍什麽便是了，若是怕人猜忌，便早些脱，只是休要些傻事。

赵灵见他走远，心中挣扎不已。沈梦下手极重，他伤得厉害，已是走不远了。沈梦一言，把他仅有的一丝期望都毁了。他心中愤懑悔恨，只觉得愧对教主。

赵灵被他踩着伤，却咬牙笑：“自然，只是如今逃难，白衣却不适宜，容易污脏。就好比你当初自荐枕席，其实不该穿着白衣，被血污後，着实的显。”

沈梦冷笑起来，说：“不用再想了，这山中的守卫都被我杀光了，你便是爬山去，也没有人可以替你通风报信。这几日大雪封山，你的教主，便要在这里，同我过冬了。”

山中昨日才下了一场

赵灵一想到沈梦回去是要什麽，就止不住的浑颤抖。

赵灵咬了牙关，挣扎着朝前爬去，何燕常的，他是知的，他若是被人如此羞辱，断然不肯与自己相见。

二

沈梦说：“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赵灵，若是你今日拿到了教主之印，难就不会如我这般赶尽杀绝麽？”

此事从到尾都是赵灵教他，三月之後，他便成为何燕常新，在这教中，一呆便是七年。

沈梦把赵灵踩在脚下，微笑着问他：“我以为你最喜白衣？”

何燕常当初在留南山赞沈梦那句，或许只是随一说，过後也就忘记了。若不是他当初多事要讨好何燕常，在其中巧，也不会引得沈梦前来投奔，教主也不会落得今日里这样的境地。

沈梦变，脚下愈发的用力，冷嘲：“我以为你对教主十分忠心，原来不过如此？”

赵灵终於支撑不住，他在泥泞之中声怒骂：“当初教主待你不薄，你何必如此狠毒？”

赵灵气得冷笑，啐了他一血沫，却被沈梦轻而易举的避开了。

如今想想，那一番话竟是如此不祥，看着就要一一的应验了。

“好，你这样善解人意的人，我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沈雁林跪在他脚下，不由得闭起了，他也不知自己心中究竟是痛苦还是羞辱，但那时他只想，这人果然好，只是不知我要如何才能叫他满意？

沈梦踢了踢赵灵的伤，微笑着说：“赵灵，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我不杀你，你若是想爬，就爬吧。”

赵灵当时只觉得他是说笑，并不曾当真。

沈梦隐忍多年，这样的野心和狠毒，平日里竟然不曾分毫。这一次教主中奇毒，又落在他的手上，只怕生不如死，不知要受怎样的羞辱。

若是他拼了这条命仍求不来人，那便是天也帮着沈梦，何燕常是个豁达的人，想来也不会再怪他了。

沈梦笑而不语，转离去。

那时，谁也不会料想到今日。

赵灵脸惨白，却呵呵一笑，，“他一向最疼惜我们的，如今教中有难，我们自然保命要，若是留得命在，再各奔前程。我如此的听话，怎麽不算忠心？”

赵灵息不定，说：“沈梦，我等你赶尽杀绝，怎麽还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