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桌闷笑了几声，程诺的耳朵立刻了起来，他太熟悉这个笑声，这是林木森怂恿武泽欺负同学之后，站在人群边缘偷偷发笑的声音。

直等到夜幕再临，程诺也没有等到回应。

程诺刚刚被叫醒，大脑一片空白，一时记不清自己在何方，伸手去接笔，手一，刚递到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得更远。

扉页被林木森写下托克维尔的名句“人们似乎自由，其实只是痛恨主。”，再往后翻却全是简单的日程记录，没有半愤世嫉俗的情绪。

原本不该有集的两个人有了集，画面就不可避免变得失真。

“诺诺，刚刚老师讲的你听懂没？我这一步看不太懂。”

2003.10.14晴周二

然而翻看了几页，偶尔动他的记忆，程诺才发现这些的确都曾发生过，只是他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不知当时对他毫无印象的林木森，又是通过何手段将这些过去复刻来。

程诺在记录后批注，认真校勘着林木森的失误。

程诺早读又睡着了。

……

程诺不敢回看他，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坐在了自己背后。

呵。

而原本这个位置是留来记录林木森的小考成绩、平日作业，或者与良萱的琐碎日常。

程诺曾许多次翻看过这本日记，封壳有些变形，内页早已泛黄，纸张翻阅起来中带脆，有老书特有的质。

有些看闹不嫌事大的恶趣味，却从不让人觉得讨厌。

程诺承了他的讨好，却并没有多喜悦。

［我坐在最后一排，你看不到我］

程诺被后桌踢了踢凳，趴在桌面的上半立刻直了起来。

程诺怀疑自己睛了问题，连忙合拢书页，再打开一次，上面依然写着些程诺观察记录。

如今大多都替换成了他和林木森的过去。

梦前却隐约听到林木森轻声回他，“只要我想。”

徐瑾也是副昏昏睡的模样，笔记写得张牙舞爪，指着解题过程悄悄问程诺。

笔也不想去捡，程诺僵直着，一动不敢动，总觉得背后时时刻刻有烧灼的视线。

2003.9.1晴周一

贴着桌侧递过来一支笔。

起初程诺以为全是造，毕竟中时期两人集甚少，本没有任何值得记录和回忆的经历。

后桌

徐瑾发到本皱皱的生书，程诺趁她没有留意，把自己的书换了过去。

“你的笔掉了。”

程诺哪里记得老师讲了什么，但照顾惯了心的同桌，顺回应，“我先看看，下课给你讲。”

偶尔会突然心悸，程诺估摸着林木森可能又遇到些危险，好在不多时又平静下去，能够受到血契构建的联系依旧安稳。

……

那个里装得下世界和未来，环绕着呼和喝彩的少年，目无下尘，没有留意过他的模样，才是他最初结识、为之钦慕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