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罢一曲，程珊又福了福，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接着就跟排好了场次似的，几位姑娘挨个上来秀了把才艺。有舞的，有唱曲的，还有双手写

众人虽各怀心思，但个个都是人，该有的场面话一句不少，黄酒下肚，气氛仿佛也跟着温络了起来。

下面的人似乎习惯了，动了几筷后，便挨个上去给城主敬酒。张长老更是一脸谄笑，吐莲，是多了鹤孤行好几杯酒，一下来，鹤孤行好像多了几分醉意。

“嗯。”鹤孤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他刚坐下，就看到斜对面一个老笑得脸上的褶都堆了起来。应诺小心翼翼地与他对视了片刻，老往鹤孤行的方向努了努嘴，又冲他比划了个看不懂的手势，最后了。

一个城主，堂堂重霄城的城主，说的这话，跟没文化的土财主似的。

程珊站起，抱着琵琶走到了主座前面的空地，丫鬟搬了个凳放在她后，姑娘福行礼，坐了下来。

应诺正埋和盘里的螃蟹较劲，得满手黄膏，一个瘦的长老站起：“城主，宴席有酒无曲，失了些兴致，不如让珊珊给城主献上一曲。”

“吃好喝好。”

应诺拭桌上酒的手一停。

应诺不由停下手里的吃，望向程珊，却见女脸上剑眉微挑，目光定，更添英气。

所有人落了座，鹤孤行扫视了一众人，板着张脸，找不到丁笑意：“今日是中秋佳节……”

应诺瞅着他那醉熏的模样，心里直纳闷。

应诺突然福至心灵。这老八成就是那个张长老，怕是看到他受了城主照顾，心里得很，指望他今晚一举拿下鹤孤行。

可惜啊可惜，这边郎无情妾无意，真躺一被窝，也不会有妖打架的事。应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方才他只觉得不合鹤孤行的份，如今回想起来，心中真真是五味杂陈。

不知是不是错觉，应诺觉得鹤孤行好像看了他一。

可能是听到了声音，鹤孤行目光瞥了过来。应诺眨了眨睛，心里琢磨了下，觉得自个应该回个笑才是，刚咧开嘴，城主大人已然目不斜视，本没看到他表的情。

应诺手一抖酒撒了来。

一下，悄悄夹了，小步跟在奉聿后，走到了座位旁。

摆宴的东家，逢人就拱手说着“吃好喝好啊”，幼时的应诺啃着大，觉得这句话是世上最动听的话了。

还在村里的时候，应诺天天盼着镇上的有钱人办喜事。什么嫁娶中、升官发财，肯定是要摆上几桌席。他就带着鹤孤行，跟在大人后，装作人家的孩混去，大吃一顿，撑得肚溜圆。

他记得鹤孤行打小就是个千杯不醉的主，还是去蹭喜宴的那会发现的，把人家的女儿红当白喝，现在怎么这么几杯就跟要倒似的。

随着程珊手腕拨动，铮然弦声响起，犹如铁踏冰河，带着杀伐之气，很难想象这样铿锵的曲自一个女之手。

应诺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