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常看看他们相连的手，转又看到温郁金宽厚的背，他突然一个激灵，大力甩开手。却发现没有任何阻碍，又转往病房里看，什么人都没有。

“有堵车，饿了么？”

路上有些堵车，许常听到喇叭声，传到耳朵里变得很顿很轻，四面八方地涌来，好像要把他淹没。

许常一直看窗外，窗外的景一直不停往后走，他坐在车里往前走，所有的东西都在移动。他却被困住，困在两年前，困在去新公司的那一天，困在被刷掉的那一天，或者是在更早的时候。

司机终于来了，敲响了病房的门，他把换洗衣给温郁金，没有病房，说自己在房门外等。

许常听见，两只手卸了力，被从指尖溜走，前又变亮，他好像被那句话戳中了要害，僵地躺着不知作何反应。

温郁金只好起去扯被，许常抓着被默默抵抗。温郁金只好放弃，只把被扯下来许常的。

他看着许常的发旋和发间隙里的些许苍白的肤，静了一会才说：“许常，不可以再拖了。”

许常刚要迈门的时候，觉有人在后面牵他的手。

病房的时候温郁金走在许常前面，准备先去办院手续，许常跟在他后面，小步小步地走，抿着嘴。

许常把衣服在手里，沉默地推开温郁金扶在他手臂上的手，低垂着去了洗手间。

到许常慢慢缩被里，声音糊糊透来：“我、我…………不想………………去。”

什么都变了，为什么他不变呢。

他慢慢转，看到莪术一只手撑着门边，一只手过来牵他的手，沉着睛看着许常，又了他的手心，好像让他别走。

很快淅淅沥沥地声透过磨砂玻璃门传到温郁金耳朵里，他稍微放下心，坐下拿手机和朋友确认见面的时间。

许常摇摇，温郁金又递给他。他接过来，小小喝一又递回去。

许常抿抿嘴，把手收回侧，又虚虚地展开手握了握。他的手里仿佛还有刚刚相握的温度，他抬看着走天板的灯，照得走亮又白，眶有。

“许常，许常……”

温郁金很快回来，之后他们坐上车，开往城郊一家私人医院。

许常觉肩膀被人拍了拍，车鸣声像一样快速退去，他转对上温郁金的脸。

病房里一下陷安静。

许常愣了一会才说：“啊………………对不起。”

“怎么还洗了？”温郁金有些疑惑，他之前在洗手间并没有看到洗发。

许常洗得很快，没过多久他就来了。上带着汽，好像洗了发，漉漉的一撮一撮往下滴着，他也没，肩膀和后背的一分衣料都被浸，但许常垂着站在洗手间门。温郁金站起来及时把他拉到病床上坐着，又拿了巾给他发，拜托司机找护士要了风机，仔仔细细地给许常发还顺带了被打的衣服。

这安静持续了很久，才听到一句叹息似的“没关系”。

温郁金把许常发，又确认他上穿的衣服没有痕迹了之后，才了风机电源。

温郁金把躺在床上的许常扶起来，衣服放在许常手里，问他：“能自己洗澡吗？要我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