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胤只是暗示过莽川君，提示云韶飞升时间，莫要误了，却不知他同云韶说的话语。

白胤大为动容，“怎么可能……我……从未察觉。”

白胤的表情变了。

，“二十岁，自云崖。也算是过了最为温情的几年，拼尽全力修炼，不过是为了得到他一个嘉许的神，情不自知。二十二，天舫同门大比第一，终是不负期望。”

云归分明想说什么，又哽住了。

云归重重甩袖，越说越气。“至于那次误会……云韶后来也告诉我了。他亲见你使那样威力大的禁术，哪怕是云韶亲自施法也不及那般威力，他第一见到便知不对，那不该是一个三代弟能有的力量。

云归静静地问他，“既然如此，他在识海幻境中心如死灰时，在奈何桥上提灯盼望时，在昆仑饮过泉只求真相时，你怎么不想想那是为什么？”

“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跟我说，收你为徒便是再祖师面前过承诺，要此生回护的。却到来让年幼的弟为他，他实在心中愧疚，无颜见你。没想到……他的小弟竟然将这看作了利用。”

哪怕是让你误会生怨，便也在众多师兄弟面前瞒下来了。你所领的那区区一杖责，又怎及得上你师父用心良苦？竟被你记恨了这么多年，云韶真是看走了……”

白胤说，“恩将仇报也罢，因生恨也罢，你问我凭什么，这便是答案。”

白胤听了云归话外之音，有些不可置信，“他飞升是为了我？”

“大比之后，”白胤声音冷下来，“同门暗算，不得已使用禁术自保，被撞了个正着。天舫上下那么多人，句句指责，都没有他用一句话、一个神来得让人寒心。”

你可知每次昭如带来的丹药事，都是谁所赠？那一次次探望是谁授意！”

没有人比云归更为清楚云韶这些年的作为，也没有人此刻更比云归离愤怒，“你说云崖五年，云韶因为你丢了他的脸，不肯前去看望，倒是在那五年中，对时常探望你的昭如恩铭记，视为挚友。

白胤听到这里，已经是双拳握，面上的表情已经是震惊过后的冷凝。他开

“你以为昭如一个区区三代弟，会有那么多积蓄？”云归重重叹，“你以为你师父绝情，不肯相见，可你怎知，曾有几个夜，他也曾默默现在你崖之外，独立风之中整夜无话？哪怕是在同我说话，偶尔也会分魂一束扫过云崖？”

“二十五，一命换一命。那之后的事情，便也不过那样了。”短暂的一生实在是乏善可陈，白胤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似温和的人，往往更为令人寒心。他心里只剩了他自己一个人，我若不如此，云韶仍旧当我是当年那个只知付不求回报之人。”

云归一气，闭了闭又睁开，迫自己冷静，不然会一掌掴到上位者的脸上。

那匆匆而过的十二年，白胤只从背后见过云韶一面，对于发生过什么，他是不清楚的。只是从莽川君中听过只言片语，是以第一次听到云归的话，既是惊讶又是震撼，隐隐中还带着一受若惊的愉悦。

“云韶若知你是如此想他，说不定当年在大漠救你的时候便该将你一剑杀了。”

他从未想过，云韶真的是为了他，他不敢那样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