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风起（4）

徐醒清冷,陈恨脱。

一回是都还小的时候，那一回陈温病了，不巧皇三李檀那儿又到他伺候，陈恨便代他去。

陈恨一直觉着,虽然皇三李檀不怎么样，但是他的几个侍从都还是很好的。

少年尚在变音，声略显沙哑。凉风徐，将他稍带笑意的音送每个人耳中。

陈恨唱曲，也是清清朗朗的一声一声：“侬赠绿丝衣，郎遗玉钩。即系侬心，侬思著郎。”

陈恨与徐醒的情不。

徐醒面最薄，嗤了一声就将脸偏到一边去。

李砚扯扯他的衣袖：“快睡罢，这么晚了。”

陈温虽然在江南长大，不过总也待在族学中念书，能谈仁义礼智，哪里会唱什么曲？少年人说话又没遮拦，陈温每每从外边回来，都红着一张脸。

陈恨将自己认识的人都在脑里过了一遍，也想不有什么人能和公公一起嗑瓜儿。

当日下午，几个少年在湖心亭中，围在石桌边坐着，再一次起哄叫陈温唱曲的时候，陈恨一甩衣袖，朗声：“我来。”

于是陈恨与当夜一同值的徐醒，坐在偏殿里，面对着面、大瞪着小，坐了一晚上。

其实那天晚上李檀也没要人伺候，他一个人在房里睡到天昏地暗，连梦话也没说。

正兴起时，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沮丧：“这个法可能不太行得通。章老太医有家有室的，也每天都想这些事情。”

“你想找便给他找吧。”

“诶。”陈恨应了一声，了裹在上的毯，闭上睛就要睡了。

从陈恨九岁长安,在中李砚的侍读，与当时李檀侍读的徐醒认识了十来年。二人途中偶遇，你来我往的打个招呼不算,他们只正经相过三回。

第二回在徐府。皇三的几个侍读总在徐府聚会清谈。

他将衣袖挽起，细瘦的小臂，拣起桌上的竹筷，轻敲着盛凉糕的瓷碟，给他们唱了一首“觅向无人，绾作同心结”。

他们都不好意思

其间陈恨给他讲了无数个笑话，徐醒全不捧他的场，一个神也不给他，或许有一个神——闭嘴。

“你上来睡。明早公公来之前，朕就喊你起来，准保他不会误会。”

竹筷敲在瓷上，轻轻脆脆的一声一声。

公公找个对的？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好让他别整天想些七八糟的事情。”

他原本不他们如何起哄，也不在乎到底是谁唱曲，但是那曲偏生钻他耳里，不由得他不听。

他便与陈温说定，下回再去徐府就带他去。

那时候都是少年人，年轻好玩,总听说江南语好听，便起哄，让江南来的陈温给他们唱曲听。

陈恨笑了笑，着竹筷不放：“诶？听够了没有？再来一首好不好？”

陈恨护崽，更不要说还是兄长。

不过第二天,李砚发现昨天跟他请假回家的陈恨,竟然在皇三那儿伺候了一个晚上，生了他整整三日的气。

在座几位，没人听过这绮丽。

陈恨略一思忖，拍拍衣袖，喜喜地爬上榻去了。

陈恨摸了摸鼻尖，这小孩也太难哄了，他怎么跟看傻似的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