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季凉并没有用鬼藤缚住二公的手脚，他抬起手再度小心翼翼的取下对方的面，狰狞的面容暴在日光里，比夜晚看得更分明透彻。

二公愣了愣，发觉自己上一丝*不挂，肤洁净显然对方已为他理好，覆在上的衾被也弥漫着日光淡淡的香气。

的手抚上他满是疤痕的左半边脸，不能言语，只是摇，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摇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二公动了动：王八。

他取了砚台，用魂针刺破手指，血汩汩滴在砚台上，二公便和着血，将芷青墨膏化开了，视线扫到桌案，看凌散落的笔，面上倏忽一红，昨夜意情迷的画面在脑海里越发活生香。

焦烂的肤上渗着血和脓，二公心里清楚，那是鬼火灼烧的印记，这辈再无法愈合……

彼时东边的天空已隐隐泛白，周遭鸟鸣四起山岚弥漫，二公便在这淡蓝的天光与氤氲的雾里沉沉睡了过去。

季凉依旧是笑的：“想必小舅舅也是嫌弃我丑的，所以画了图案为我遮掩住。”

他抬起手勾住二公的脖，换呼相缠，又是一个长缠绵的吻，吻着吻着，二公就被他拽到榻上来了，

就这样凝滞了片刻，心念电转间，生一个念想……

二公轻手轻脚的翻下榻，从昨夜扔在地上的衣袍袖兜取掌大的木盒，揭开盖，泽艳丽的芷青墨膏暴在日光里。

二公静静的看着他，摇，心中却，若是可以，我愿替你受这些苦痛，只是这些话，说来便显得失了真，遂他从不说。

时间似乎静止了，转瞬便过了近一个时辰，搁笔，画成，是一朵硕大妖冶的决蓝。

……

之后季凉如何帮他清理，再对他了什么，他一概不知了。

二公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散架了般恹恹的睁着。

他叹了气，拿起一只兼毫小楷，端了砚执笔跪坐在榻边，他的凉儿依旧一动不动呼匀长，似睡得沉，自然，也可能是假装的。

“用我这张脸，去换小舅舅的第一次，也值了。”说着复而起面，抱起满狼藉的二公，泡后院温的泉里，一为对方洗去上斑斑驳驳的痕迹。

他侧过，便瞧见同睡一枕的季凉，他即使睡着，也着面。

季凉这才睁开，斜斜的望着二公，狭长的眸未见半分睡意：“小舅舅，你给我画了什么？”

“小舅舅不怕我这张脸？”

他的心一阵痛，指尖却在半寸之遥停滞了，颤抖着，不敢去碰。

他自是玩笑的，不知为何，经过昨夜那一场翻云覆雨

再醒来时，已是午后，昨夜月朗星稀，这日的光格外暴烈，天地清明白晃晃一片，光线透过窗格落屋中，将漂浮的细碎尘埃映得分明。

细细的尘埃在日光里浮动，彼时刚过白，空气里已渐渐弥漫着萧索的秋意。

二公也不，了墨便在对方面上勾画，屏息凝神，专心致志，仿佛看不见这化脓的狰狞的伤。

两人赤，调笑作画，季凉笑了，昨夜初见时的暴戾鸷彻底消失无踪，微微弯起的眸了秋日澄澈的日光。

第58章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