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拉起我的手，继续说，“他是我对象，我想一辈跟他在一块儿。”然后慢慢跪下去，磕了个，我也跟着他跪下，学着他的样磕下去。

凉风过，带着土屑刮到脸上，枯的庄稼枝叶在风中摇晃发哗哗的声音，广阔天地，朗朗乾坤。要是平时我会觉得自己正在的事情很诡异，然而现在，暮雨拉着我的手，跟他埋在地下的父亲说着我是谁、念着一辈，我只觉得忐忑而满足。

“可是阿姨不是让你晚上……”我发现‘相亲’俩字真是很难说。

他弯腰捧了一把土洒在坟上，低声说，“爸，这是安然。”

我以为那句有事儿只是借，我被我妈念烦了也会这招金蝉脱壳。后来一路跟着暮雨了村，沿着窄窄的土走到了野地里，站到一座没有任何标志的坟前时，我才知暮雨说的‘事儿’是什么。

还盛赞妹手艺好。暮雨满意地拍拍韩妹的，小丫立特粘人地抱住他哥的胳膊。

亲，贴近，，沉沦，我手里抱着的便是我至亲至的人：彼此无碍无间，明了对方的悲喜沉默，彼此互为痴醉，甘心执迷沉湎不醒。所以，亲的，亲的，这个词儿真适合你。

“……每次回来都这样……不去也没事……”暮雨尽量放松语调，可是我觉得他也没什么底气。毕竟那是亲妈，不是可以随便无视的路人。

妹婚也订完了，说我们也该回去了。可是早上吃完饭，阿姨又提起了晚上相亲的事，暮雨仍是摇表示不想去，我看来阿姨已经很生气，只是碍着我这个外人在不好发作而已。很不乐的气氛中，暮雨说有事儿便拉着我了门。

后来也不知翻了几倍，俩人粘腻得几乎把持不住。从回到家的一个晚上，暮雨的被就是摆设，他总是直接钻我的被窝把我搂在怀里，听我说话，给我回应。

“下回不许这样了，知吗？”他在我耳边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预在中饭后，暮雨收拾东西时

回去的路上，暮雨告诉我，傍晚六半有去县城的车，到了县城还能赶上回L市的火车。

压在上的修长肢微微震了一下，暮雨将我的下抬至最适合吻的角度，压下来，毫不客气地卷走我仅剩的神智。低低的暧昧音节偶尔溢，便被引诱着鼓励着挑逗着发更多，却又被那家伙封在齿间，不用睁我都知，此时的暮雨有多么撩人。

“不许怎样啊？不许护着你？还是……”我在他腰间抓了一把，猥琐地调戏，“不许由着你？”

他贴我的嘴断续地说话，像是直接把话送我脑袋里，他说，“不许这样……让我心疼。”

他郑重介绍的语气让我有不知所措，犹豫着是不是该说句“叔叔好”什么的。

我唯一有印象的磕是小时候给我太拜年，除此之外，这实实在在双膝跪地、匍叩首的事情已经二十来年没有过了。我瞄着俩人握在一起的手，忽然就想到了电视里演的一拜天地二拜堂，是不是再跟暮雨对拜一下，就是定下终了？只是暮雨太过虔诚，那鼻尖和额都快沾到大地的姿态，让我快速收起了起八糟的心思。

我一边当自己看不见，一边暗暗地想，暮雨欠我那十个亲吻要翻倍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