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欧晗看着酱和素炒饼，有吃不下去。

“嗯？”

骡车，放在客店外了，看着小伙计给骡加了草料，又叫了几个力壮的把两个箱抬屋，两人才稍稍松了气。

这让他多少真的有无奈，却又必须如此为之。

叫了几个菜，了一壶酒，从外院井边打上来简单洗了一下，天也差不多暗下来了。两个人回到屋里，开始吃饭。

“我听你兄长偶然提起过，你爹娘是因为战……哈。”

“三岁而已。”

客店是个两的院，院门背对着总督府大门，开在一条宽敞的胡同里，但里边那一层院的后窗，却能清清楚楚看见总督府的斜前方。

“能在没打仗的地方住，是福分。”穆绍勋睛看着前方，手里攥着缰绳，但给对方的回应却是认真的。

从离开苇坑，到临近总督府，这一路上，他们没有再遇到过匪徒，而两个人之间的谈，却越来越多，越来越生活。

“找个离总督府近的吧，也好观察动静。”欧晗提议。

怎么可能不颤呐，这天大的事儿。

“三岁就不少事儿了。以往我跟胡同里的孩打架，打不过的时候都是他替我。”急着帮哥哥讲好话，欧晗说完了才发现这好话把自己当初没息的德给暴了，傻乐了几声，他撇嘴，“要说，我也是够不让他省心的。”

“真是……这世。我们家那条胡同，胡同有个卖烧饼的，那大哥也是因为当年老家打仗，全家上下二十几，除了他，一个活都没留下。他是一路要饭，从老家走到北京的。原来卖烧饼的是个孤老，看他可怜就收留了，小时候我爹带着我买烧饼，见过他破衣烂衫的样儿。”

“那是那是。可惜啊……”

“你大哥……比你大几岁？”

“三岁。”

这提议得到了认可，两人在总督府周围绕了一圈，选了个不大不小的客店住下了。

一脚踏上总督府所在的市镇土地那一刻，欧晗也好，穆绍勋也罢，都或多或少的，心里一颤。

心里暗暗念了句“你知就好”，穆绍勋微皱着眉一声浅笑。

遇到危险也往往选择最简单的方法解决，而不再是闪着血红的享受猎杀的乐趣。

“怎么，不饿？”穆绍勋没动筷。

欧晗边说，边调整了姿势，靠在后的钱箱上。那张欠打的脸难得一见有了严肃的表情。

“可惜我爹妈死得早，幸亏我还有个大哥，哥儿俩能相互照应。”

这是穆绍勋的行事原则。

这变化不知不觉，无声无息，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就只是边走，边聊，一将与目的地之间的距离越缩越小。

“倒也不是。”吁了气

离开他自己的地盘，他会忍耐，会用在山上时不屑的招数应对各突发事件。

“穆当家的。”旁边一声招呼打断了他的纠结。

“……嗯。”

☆、第二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只在外，总要夹着尾。

“可惜？”

“先找个店住下。”穆绍勋拽了拽缰绳，让骡放慢了速度，又将草帽的边沿压低了些，不让路上的闲人看到他的那一只。

欧晗和穆绍勋，住的就是这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