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梦会继续下去。

伏夜而至，夜长人倦。

元晚无意翻了一张，几秒后便失了兴致。

能有多喜？

为了这个节日，夏延的准备非常充分，有音乐有红酒或许还有脚杯。

作品天黑前来找你-噩梦（下）内容

似是迫不及待的，夏延从袋掏一个红绒面小方盒，那架势营造的就像求婚。

602室门站着一个抱着束的女人。

“我有礼想送你。”

回应他的也只是沉默。

夏延上礼拜在超市买的苹果还剩两个，放在厨房的槽里。

.....

夏延就像个对生活充满仪式的普通人。

——‘我将和你共同死去’

求婚？多可笑。

接下来的日里，两人以一奇怪的模式相了一段时间。

朦胧的月光与树影彼此合，从一楼至六楼，拐角通风的窗面上都能瞧见摇曳的黑影，畸形古怪，像一个倒悬在半空的索命鬼。

着，对方像个孩似的蹲在地上，右脸埋上他的膝盖，轻轻呢喃：

元晚仰卧在宛如一棺材的密闭卧室，透着门他看见客厅的灯暗了，接着，卧室的门被打开。

原本还不以为然的元晚就在打开方盒的瞬间

直到噩梦来临。

可惜，夏延这个开天辟地创造来的人类从不信鬼神之说。

.

气象台播报这周冷空气将至，冷裹挟的室外，路人普遍上了棉衣。

如果忽视他拿着一圣诞帽在布拉姆斯摇篮曲里旋转自舞，那一定会比现在更有节日氛围。

夏延从超市来已经快九了，他拎着购袋原路返回住，罩帽随着晚间的风起伏着。

杉柏树上没有挂彩灯没有置装饰球，只有密密麻麻的手写贺卡。

晚间十一整。

“你真好。”

元晚用脚踩上对方的肩膀，接过盒用拇指挑开，似带羞辱的，倾斜脚背撞了撞对方的侧脸示意继续说。

夏延挨着元晚坐下，面排红的将一廉价的圣诞帽带在了对方上，他爬上床，双膝跪在柔的被褥上，像只发情的犬，俯低半用脸轻蹭对方的大内侧，尾椎骨的沟壑极。

“MerryChristmas！”

“喜吗？”夏延注视着对方的表情。

至六楼的电梯，空气里仿佛漂浮着骨悚然的味，夏延觉得自己的表情有一瞬扭曲，连同掏钥匙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抬眸嗖嗖的朝前看去。

狭窄的厨房内有一个冰箱，就像个装饰，夏延从来不会打开它放置东西。

空的卧室里多了不少绿植，夏延不太会布置，由于没有多余资金，他只买了一个小型杉柏树安置在卧室墙角，圣诞树上没有星星，或许是他不信耶稣，只单纯想借个常绿树的寓意。

公寓共八层，六楼的走廊声控灯不知何时损毁的，没接到业的维修通知，便一直耽搁至今，也不知今晚了什么霉，连着公寓电梯都被贴上了维修告示。

今天是圣诞节。

夏延转朝楼梯走去，塑料袋的噪音黑暗。

元晚并不觉得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