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天黑得晚，不过丝毫不影响各各样光怪陆离的只能在夜中行的行业。说来也奇怪，几年前社会还是一片纯洁呢，还是一片肃清呢，好像也就一夜之间的功夫，小也有了，舞厅也有了，饭店也豪华起来了。这些当然不能说就不好，可似乎也说不上好。不过普通老百姓还是过自己的寻常小日，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爬坡下坡，买菜回家饭。

丛展轶就坐着私家车去了其中一个暗而混的地方，他是被人请去的。请他的人叫金宝城，是个钢材厂的老板。丛展轶是他家最大的客，绝对得当祖宗供着。丛展轶刚跟殷逸事的时候，想从底下起，一步一步凭实力熬上来。但殷逸不同意，殷逸从小养尊优，就没过底层的事情。他说：跟老板学老板，跟员工学员工，他们的界就不一样，事方法更是千差万别。你在社会上混的日还少吗？到我这里来，就得听我的。

不过丛展轶已经让人觉得是很难答对的人了。初次见面金宝城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里，他打的应该是殷逸。因此丛展轶面接待时，金宝城心里还有些不痛快。让他对丛展轶另相看的，是源于殷逸的全权信任。当时他们的合同有小问题，丛展轶不肯退让，态度很决。金宝城想尽一切办法联系到了殷逸的秘书小胡，好说歹说跟殷逸通了电话。殷逸只笑笑，说：“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老金，你应该明白吧？”

长，我会加调查的。”

饭后的余兴节目是少不了的，丛展轶虽没表现来不耐烦，但明显也是兴趣缺缺。可今天不一样，今天金宝城是安排好了的，是请了智团给他过参谋的，是经过心设计完排演的。

一行人簇拥着丛展轶了隐秘的包厢。这是S城最大的俱乐，设备更加现代化，那是不用说的，而且装饰更注重个和品味。

金宝城明白了，有什么不明白的，殷逸这是放手了，没准几年以后，这家公司不姓殷，改姓丛了，谁都知殷逸是没有儿女的，他甚至连个侄什么的亲戚都没有。金宝城只好一边在肚里暗骂一边谄笑着跟丛展轶妥协，然后好吃好喝好节目地应酬着。

然后他切地觉到，这个年轻人，比殷逸还难斗。殷逸脾气好，容忍度，差不多笑一笑也就过去了。丛展轶不，他面容冷峻，跟塑冰雕似的，别说笑容了，表情都很难见到。轻易不肯开，开就说到上，让你一句话也反驳不了。而且刚烈，严苛到了极。金宝城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在心里不停地长吁短叹，怎么就碰上这么一尊菩萨？还一得罪不起？

其实丛展轶对这地方有排斥，但又不能拒绝，这是对方讨好他的一方式。同样，你得给人家这份面，丛展轶还没到用不着估计别人面的地步。路是一步一步走来的，成功也是一一堆积起来的，在这过程中，你就没有清的资本。

去那地方的人，都是坐小汽车的。

41、小受龚恺

殷逸和丛林的作风很不一样，他也势，但让你觉不到他的势；他也教，但语气要柔和委婉得多。更要的是，他太懒，轻易不太；他也肯信任，肯放手，可也正因为如此，每次丛展轶决定的时候会更加审慎，三思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