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叉着腰，狮吼一样的咆哮：“小小年纪不学好，你还敢不上学？！不上学你什么去？要饭吗？当盲吗？混玩意！再说一句我打死你！”他再一扬起手臂，丛展轶和顾海平不约而同一起迎了上去。顾海平叫：“师父——”丛展轶说：“师父，岚小不懂事，您说两句就行。”

“

“走吧。”两个孩快跑几步，跟上丛林。

果然，丛林正眯着睛坐在摇椅上扇蒲扇喝茶，看见他们三个人走院，两条重的眉挤到一起去了，问：“不是上课吗？回来什么？”

丛展轶从桌底下藤条来，先走到丛展轶那边，照着他的背脊“啪啪啪”一连了十来下，又到顾海平那边了五下。两人都咬着牙着，别说躲了，胳膊弯一弯都是不行的，都得重新打。

许山岚在一边早就吓傻了，浑哆嗦得跟落的小仔似的。丛林打完了，一把揪住许山岚的后脖领：“走，我跟你一起去学校，我告诉你许山岚，老师骂你打你那是对你好，你给我老实受着，再敢逃学我打断你的！”许山岚里噙着泪，被丛林揪得跌跌撞撞往前走。

正在这时，丛林把许山岚给送回来了。他规规矩矩地敲门，听到里面有人说：“请。”这才带着几个孩走去。

了，在小师弟面前总沉着面，有时太动怒还打他两下，可骨里那份疼惜从来没变过。

冯老师正在办公室闹心呢。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事，上一半课孩没了，还是开学第一天。她追去在场上没见人影，校园附近晃一圈也没发现，她还惦记自己那一个班的学生，总不能一直让别人代课。心里又气又急，坐在办公桌旁发怔，一办法都没有，憋气委屈，差掉泪，旁边其他老师给她七嘴八主意。

许山岚被师父迫得后退了一步，求救似的瞧瞧大师兄，丛展轶面无表情。小家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自己错了，但这时候只能着：“我……”忽然想起一个极为正当的理由，大声，“老师骂我！老师不是好人，是坏……”

顾海平都被打惯了，挨几下不在乎，对丛展轶使个，意思是：我说的吧，得挨打吧？丛展轶背上火烧火燎地疼，见丛林带着许山岚先走了，捡起半袖衬衫穿好。想了想，跑回屋里取了一件长袖衣服在外面，把袖挽到臂弯，又拿了样东西，这才来。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丛林一个大耳刮就过去了。这一掌打得许山岚一个趔趄，差摔跤，他小手捂着脸，吓得连哭都忘了，惊恐地瞪大睛。

丛展轶和顾海平低着，都不说话。许山岚年纪小，还没看清形势，说：“师父，我不上学了。”

顾海平等得不耐烦，瞅了一丛展轶：“穿这么多你不嫌呀？”

丛林心的火一拱一拱地，指着丛展轶的鼻骂：“你给我闭嘴！他小你也小吗？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过了一个假期脾气见涨啊，还敢逃学了，胆了！”他手臂一挥，“去，都给我趴着去！”这是老规矩，犯错误就要挨打。丛展轶和顾海平把上衣服脱了，走到泥台边，双臂撑着边沿，整个呈一个斜面，静静地等着。

“不上学？”丛林扔下蒲扇站起来，上前一步，“不上学你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