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座岛。”过了许久后，座位上的人问。

看，这就是政客。海连在心中冷笑。四年前这人还会伪装一下，说漂亮话糊过去，如今是连漂亮话也懒得说了。他牙关咬了又咬，依旧没能捺住，回敬，“你不坦白，难以为法卢科查不来？”

“南宏在缇苏的旧？”

“那一箱文件是隶死契。”方停澜开门见山，“一年前，大约有数百名缇苏孩童被运往了莫亦领海的某座岛上，去帮着那边的贵族甘蔗。”

“这么霸？”

“从你鬼鬼祟祟地跑到久梦城开始。”

海连自己坐在椅上叉着双，靴上的带将小勒一个惹的弧度。他用大拇指了指了指窗外：“我要是真霸，你现在应该是被我倒吊着钓毕斓鱼，这地方鱼群密得很，一血珠就能引来一大片。”

张椅坐下，海连就瞪他：“谁准你坐了？”

“海连。”

“海连，”男人放了气，“从前的任何事情，都值得我亲自跑一趟。”

无话可说，于是船长室内重回沉默。两艘船此时依旧被横索勾连着，像是连的双生随着夏风在海面上缓缓起伏。海连斜靠在座椅上，随着起伏静静地注视着定在墙上的那副海图，但方停澜看得来，刺客的瞳孔没有焦距。

“都说了回久梦是因为想你了。”

海连了一气，“说。”

“当然在乎。只是男爵阁下，我必须要提醒您，刚刚我们谈好的易内容是我单独告诉你关于运金船上那箱文件的事。”方停澜微微歪了下，一字一字咬得极慢，“我可从未答应过要向你坦白我在久梦了什么。”

“那就让那位治安官大人自行大显手大展神通吧。”方停澜保持着完微笑，“关于运金船的事你还要听吗？正好这件事确实可以分享给你。”

“罗谢岛。守军不算多，

方停澜淡淡，“和朝堂无关，是当年负责商未机与东州联络的人，换言之，也是你父亲的旧。”

方停澜被骂了依旧眉梢都不带挑一下，“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就算我代了真实目的又能怎样？”

“你觉得呢？”

“方停澜。”海连沉下声音，双瞳中的躁郁几乎要化为烈火，径直灼穿对面那人的睛，“你少来跟我调情，也别跟我叙旧，你是真不在乎你外那帮手下的命是吗？”

海连不说话了。

“里面有个叫丁乐的孩，是我父亲旧的后裔。”

小海盗向他扬起下颌时宛如一傲慢的猎豹，但方停澜却觉得他更像是虚张声势又拒绝抚的野猫。他当然知如今自己与对方早已成为近乎不可解的困局，但真要如此刻薄相对时，他依然从心底升起一丝无可奈何。方停澜无声地叹了气：“男爵阁下。请您相信我对缇苏并无敌意，只打算办完事后便回到南宏，如今意外被您俘虏，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孩是无辜的。”

“别叫我名字。”

“放。”

方停澜走到地图旁，在经纬上指了一个。

“我不知。”海连生的答。

海连神一僵：“你现在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

“噢，您居然会为了一帮缇苏隶的死契跑这一趟？”海连讥讽，“方大人突然如此风亮节，我都要动得睡不着觉了。”

“好好好，”方停澜从善如地站定，他摊开手，“您想从哪问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