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又问：“镜妃墓在何？又和这村里的瘟疫有何关系？你，了什么？”

“只差一步了……”月光下，他苍白的面孔上淌着两行清泪：“我已经攒够钱，可以带她离开了……只差几天，只差几天而已……”

顺听了这话怔愣着往后退了几步，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他和妹妹受后母苛待，是村里的一位阿婆，每日偷偷送东西给他们吃……

顺愣了下，瞳孔张得更加凄厉，他像发魇一般喃喃：“不会要无辜之人丧命……不会牵连一个无辜之人……外乡人不来，村里人也不会去，无辜之人不会染病……杀死那狗官后，这里只要一场大火……只要一场大火，便能将一切——病也好人也好，都烧得净净，这才是彻彻底底清了这里的事……只要——一场大火——他们这是为我妹妹赎罪啊！”

上一世那些悲号仿佛还在脑海里回。母亲抱着死去的孩，丈夫抱着死去的妻，孩抱着死去的亲人……他们都在问这同一句话，他们只能问这同一句话：‘苍天啊，我们究竟错了什么？！’

“我妹妹才是真正的无辜之人，你懂吗？我妹妹才是真正的无辜之人！她什么都没错，却要被那狗官折磨，却要被他们死！”

就像上一世，那县令既并没有死，死的大抵是去杀他的顺。顺死后，这个村的瘟疫便开始蔓延，那县令本没把这些人命放在心上，最后便酿成惊世惨剧。

“他们难不该死么？他们的命是命，我妹妹的命就不是命了么？！他们的命就比我妹妹的命贵么？！”

他睁大了睛，开始也发颤

听到谢乔这样问，那人慢慢站起来，关节发“咔咔”的清响。他走几步，站到谢乔面前，死般的眸盯着谢乔的睛。陆玦在一旁看着，却没有上前阻止，只是垂在下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老大夫又暗叹一气。

“哈哈哈哈哈！”

‘苍天啊，我们究竟错了什么？！’

那人凄厉地“桀桀”笑着，歇斯底里，像被到绝的鬼魅，他盯着谢乔的，一字一顿似是要把牙齿咬碎：“为何一定是我了什么？为何就不能是天上的神仙真的开了？！”

“你这些前有没有想过，这病万一蔓延开来，会死多少无辜之人？你报复那些欺辱你妹妹的人便也罢了，为何要这么多无辜之人陪葬？”

那瘟疫以庐州为中心铺天盖地向四周蔓延，所过之皆为累累白骨，金陵城里那时候门所闻皆为绝望的悲泣。

谢乔睁开，他看着顺的睛，声音低沉而平静：“若这世上真有神明存在，他惩罚那些了坏事的人便罢了，凭什么要无辜之人丧命？这样，神明岂不是成了那些坏人的帮凶？这样，他又和那些害人命的坏人有何区别？这样，他又有何资格称作神明？”

谢乔垂在下的手握了拳，拳背浮青，他看着那人：“那村里，有刚刚生的孩，也有行将就木无法动弹的老人，还有对你妹妹抱着善意的人，他们也对不起你妹妹么？他们不无辜么？他们又为何要承担作恶之人的错？”

谢乔看着他酝酿着仇恨的不见底的眸，闭了闭，脑海里就浮现上一世那瘟疫蔓延开来后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