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格纳皱眉，用了祈使的吻说。

也幸好薇开了，迪尔木多没有再一次成为丢弃骑士的男人。

但是迪尔木多看了自己，在城池里见到了库丘林的那一刻，迪尔木多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在这里杀掉光之御的话，那么他成为希尔格纳伴侣的那个未来便不会来临。”

希尔格纳说着，用那双让迪尔木多不由自主沉迷去的湛蓝双凝视着他。

而将迪尔木多从这绝望的自厌自欺中唤醒的是，希尔格纳的呼唤。

他想要的，从来只有一个，但那奖赏同样也是希尔格纳不可能赏赐给他的。

这是逾矩，这是反叛，这是痴心妄想。

这才是他最终没有再针对库丘林的最大原因。

如此恶毒的想法，竟然像是成熟的般甜得让他动摇。

而更加让迪尔木多绝望的是，即便他让希尔格纳重新上自己，早已死去的他是无法给希尔格纳幸福的。

——没有哪个臣下想要君主的心作为奖赏，也没有哪个臣下会想要成为君主的丈夫。

“你可

“虽说我也可以照功劳将奖赏分给你，但是你是否真的需要、喜也是另一回事了。如果可以，我更宁愿由你自己提。至少你自己说来的，应当是你想要的。”

他恍然回神，化为灵朝着希尔格纳奔去。

“你的忠心值得令人称赞，但是迪尔木多，没有望就是最大的望，你知这句话吗？”希尔格纳扶起迪尔木多，温声说。

迪尔木多怔了怔，下意识地开：“我不需要什么奖赏——只要能够留在主君的边，被主君吩咐命令，这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奖赏了！”

“迪尔木多。”声音的起伏、韵律、带着些许上挑的尾音，磁而清冽，都是迪尔木多最为熟悉的。

“我……”不是的！迪尔木多本想言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立足。

忠到最后一刻！

倘若薇没有声，迪尔木多恐怕真的会以‘前这个人是敌人’的想法作为依据下手，如此一来，即便库丘林真的死在了他的手上，希尔格纳也不能责备在尽忠职守保护薇的他了。

那酸涩绝望的滋味在肺腑里搅着，让迪尔木多整个人都被这苦涩所填满。

“况且最大的功臣没有得到赏赐，那些跟在我麾下的骑士和士兵们也会不敢接受他们的奖赏，如此一来，又有谁还愿意跟随着我呢？”

——哪怕要他笑着看自己慕之人走向另一个男人，对他微笑，迪尔木多也必须将这猛毒面不改地饮下。

“咕呃……”迪尔木多捂住了自己的脸，良久，一声轻不可闻的哽咽被他吞了腹中。

迪尔木多单膝跪在希尔格纳的前，期待地抬看向了自己的主君：“我在，希尔格纳大人有事要吩咐我吗？我迪尔木多·奥奇纳一定会双手将胜利奉献给您！”

即便是和迪尔木多相了多日的希尔格纳，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迪尔木多动不动就下跪、还有那双仿佛将自己视为一切的目光。

迪尔木多沉默了一会，片刻后他抬起，用虔诚而迷惘的声音呢喃：“我真的可以提自己的请求吗？”

他轻咳了一声，说：“之前你成功地将薇和夫人从城堡里带了来，奖赏还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