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你。”顾影后面无表情地说，“我看来了，我对她说你绝对不会喜她……”

“他不应该吗？”

“鬼知，报复我吧。”顾影后说，“我回国这件事他很不兴。”

“那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没有回，也没有拉开门。

顾影后咬了咬嘴内侧，“不行。”她断然说，“我不能让人知，那我会成什么样？所有人都会可怜我，我不能那个被可怜的人！”

“我知。”顾影后说，“而且我需要你这么——你是我儿，你必须合我。”

顾影后不说话了，她脸上那楚楚可怜的柔弱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公事公办的冷漠。

“为了这个你愿意送闻莺去坐牢？”顾昭雨难以置信地说，“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哦？”顾影后笑了起来，“我的医生都不知耶，他怎么知的？”她仿佛全不在意，她的治疗方案有一些效果，但还能活多久，连最尖的专家也不敢预判。

“我为什么要报警？”

这叫什么话！顾昭雨瞪着她，“当然！”他错愕地说，“那是实话，不是吗？”

“……你不信我？”顾影后轻声说，“我是你妈妈，我为什么要骗你？”

“她……”顾昭雨再度语，其实当时的情景很清楚，两人一定是发生了某些肢冲突，否则顾影后好端端的情绪激动个什么劲儿呢？“她为什么要推您？”

“闻莺推了我。”顾影后说，“你不该报警？”

顾影后继续说：“我也怕啊，我也不想死，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要治，多少钱我都不在乎，反正我不要死。但是你知吗，最佳的治疗阶段已经过了，到了我发现那个时候，已经是恶的了，要是还想治——我看了一些案例，反正要搞得惨的要死，生活质量也不能保证，而且也没法再多活几年。

“当然。”顾影后说，“他本该扯个谎骗你。”

“不可能。”顾昭雨说，“您可以这么想——当我没来过。”他说完转就要走，顾影后忽然说：“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最终缓缓地落下。

顾影后耸耸肩，“Maybe，他都跟你说我什么了？”

“您别胡说了行吗？”顾昭雨忍无可忍，是，他对情比较迟钝，但他对自己的朋友，不说慧识人，也得说有着绝对的信任，他知闻莺绝对有责任，但这不可能是因为顾影后说的原因，他和闻莺之间不会产生那情愫。

“没什么大不了的。”顾昭雨说，“就是您什么时候翘辫这小事。”

了——他真是个小心儿。”

“他……”顾昭雨张了张嘴，忽然一阵无力，一个律师为什么会对客的决策到不满意？除非这个律师还有别的份，“您还真是闲不住。”

他用词很恶毒，但没有到任何的报复的快。他只是还在下坠，下坠……仿佛没有尽。

“你不报警抓她，我要怎么对外解释这次的事？”她问顾昭雨，“难要我承认我是因为生病了才医院的吗？”

“对啊，您从没骗过我。”顾昭雨讽刺，“您什么都不瞒我。”

“……”顾昭雨沉默了。又过了一会儿，顾影后才说：“你报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