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非将阿炫拉回沙发上，笑：“我先给晴晴拿酒杯。”

方晴晴呢？她怎么还没到？

立非的哭泣让阿炫不由得抱住了他，他心如刀割，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到别人的痛苦蔓延到自己的心脏，他难受得几乎无法解脱，除了拼命得抓着立非，不停得用颤抖的吻去这人脸上七八糟的泪，他手足无措。

当他的吻不小心到了立非的，两个人的心都因此狂得动，激烈到近乎疯狂的情绪竟然因着这一无心的举动而顿时静止了下来。

天啊！上帝！快来救命！借酒装疯也不是这卑鄙的行径！

他边说边往嘴里倒满满一杯威士忌，又对阿炫：“至少，我们可以不受控制得喝酒……你知么，有人可是连喝酒都不成，他六十岁的时候，朋友来访，餐后想来酒，问他有没有酒，他可怜得不敢说话，旁边的妈妈替他说了句：‘孩，怎么能喝酒？’”

阿炫乖乖坐回客厅沙发，等到阿炫将方晴晴的酒杯也摆好，他已然把泪全拭净。立非自然趁着去厨房的功夫，把自己稍微整理了一番，把酒杯放好后，见阿炫非礼勿视的模样，突然就笑了起来：“那个么……宗炫，我们继续喝酒吧？”

在阿炫疑惑的目光中，立非再次吧一杯的威士忌倒中，“她有她的人……阿炫，为人妻为人母不是她的义务，只不过她肯定没办法违拗她妈妈就是了。对了，你知不知刚刚我跟你说的那个连酒都没办法决定喝不喝

“你……你还好吧？对不起，阿炫，对不起……”立非跌跌撞撞得从阿炫的怀中起，他拉起阿炫，细细打量着男孩清秀得让人心生怜的脸上悲泣后的模样，简直想一撞死。

立非像是中了法狂不已、而终被唤醒神智的王，他猛然察觉到自己躺在阿炫的怀抱中，而那个小了他十岁的男孩，也满脸泪痕，无限凄楚得凝视着他。

“我你，我你啊，即便这样，我还是不能跟你一起……”

阿炫一直说着对不起，他其实也不太明白，那愧疚到恨不得自杀谢罪的心情缘何而来，只是看着立非这模样，他的心跟着痛到了彻骨，那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立非。

哀的情绪不断得涌，他死死得抓着环抱着他的那双臂膀，残存的理智似乎提醒着他不该把现在陪伴在边的人作为支，那人不是方晴晴，不能由着他任，但是痛到了极，他已然控制不住。

阿炫使劲摇，他垂下视线，也不怎么敢直面立非。

尴尬不已的两人不约而同得这么想着，偏偏那杀千刀的方晴晴就是到现在还是连个影都没有，害得二人不尴不尬，一办法也没有。

呵呵笑着，立非给阿炫的酒杯里倒满满一杯，他放下酒瓶，笑对阿炫：“是不是不可思议？其实这故事我老早就想跟晴晴说，叫她别为妈妈那么痛苦。我们这样的人，不可能得了孝顺孙，索就不要去想罢了。她即便能替妈妈找到个丈夫，生下个孩，接下来又能怎么办？代替她母亲个贤妻良母么？那是不可能的啊！”

隐隐约约得明白过来，立非放弃林一诚，比他放弃前男友更加难受，这中间的差距究竟在哪里，阿炫其实并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