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不是。”

他一个鲤鱼打从床上起来，动作有些夸张地四面警惕，等确定无害了，才一坐下来，把两只脚掰成了观音打坐状，观众一看就乐了：这不是北方人坐炕上的姿势吗？

忽然门一响，秦梦来了；只见舒旷已经一个轱辘钻到床后边，就跟躲在战壕里的一样。

和谭自清稍显平凡的士兵不一样，舒旷的这个士兵不是那个时代所有人的简单平均，而是一个特别的小人。他大惊小怪，草木皆兵，动作里透着傻气和天真，问问题时语气透着小心和好奇；他怀疑人时怒目圆瞪，亲近人时笑容满面。他年纪很小，可是熟练的防御动作显示，他已经上过不少次战场了。

一个生动的角，需要鞭辟里地分析，而不能仅仅凭着一个方面，就将一符号上去。

沈携猜测舒旷或许参考了不少影视剧，模仿军人和农民的特，但由于时间促，只能以一刻板化的方式来表现，许多小地方还需要再推敲。

比如我们一想到军人，就会想到的军姿，一想到农民，就会想到弯弯的背脊。

“……恁真不是女特务？”

“恁是什么人，报上名来，不然俺就开枪咧！”

舒旷弹簧一样窜起来，“早说嘛！俺明白了，恁是地下党，所以这么打扮。”

舒旷的演绎之中，就有类似的刻板符号现；在普通观众看来，会觉得有些刻意；在内行人看来，是理解尚不够的表现。

秦梦给他气笑了：“我不是国民党的！要不要给你看看我的党员证啊？”

秦梦撇撇嘴，“你上能有枪？连个枪儿都没有吧！”

“俺战友跟俺说了，女特务就是穿得特别好看！恁糖衣炮弹对俺木有用！”

只见舒旷整个人都了起来，里念叨，“俺滴娘啊敌袭！”又缩回床脚去了。

舒旷这才探半个：“原来不是日本鬼——俺滴个娘！国民党女特务！”

但不是碰上军人就一定要站得笔直，因为或许他是一个对不训练军姿的特兵，或许他是一个还没有习惯伍生活的新兵伢，又或许他因为伤病退伍，已经不能直起腰了；也不能碰上农民就要佝偻起来，因为或许他是个新型农民靠技术立家，或许他刚发了一笔小财，刻意抬以同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又或许他是个准备到城里去闯一片天的年轻农民工。

但是他的表演并不单纯由这些符号组成。

舒旷带来的小亮不只这里。

他在舒旷的演绎下，可亲可，就像是刚从农村来的小青年，冲你乐呵；你随意跟他聊两句，就能被他逗得前仰后合，又会因为他生活的不易而忍不住心疼。

“不然还能有谁？”

“……地下党就地下党吧……”秦梦正嘀咕着，忽然不知从哪响起了震天的重金属摇乐声。

秦梦掩着嘴笑，从包里掏作响的手机。

“啧，”秦梦腰偏思考了片刻，“你想啊，我要是女特务，我能把你救回来？”

都不到。不是想不到，而是语言这东西，有时候也需要天分。

沈携觉

秦梦柳眉倒竖：“我是女特务？”

舒旷为自己的人添加了许多小动作、小台词，例如打坐，躲到床边，四探探脑，还有小声的嘀咕等等。

“古里古怪的地方……这墙咋这么白泥？”

“恁救了俺？”

“俺也没见过党员证，俺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