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后借着月光，叶朝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样，“来坐吧。”他说。

两个人谁都不知该怎么说第一句话，屋里的气氛尴尬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史杰先开了：“最近还好吗?”

问完以后，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先打破沉默的是叶朝：“你怎么过来了？”

“我在锦州酒店那边打了份工。”叶朝淡然地回答。

叶朝的样看得史杰一阵心疼，语气也放缓了许多：“就不能让你弟弟先修学一年吗？国那边申请休学不是什么困难事儿，回去可以接着上的。你爸爸病成这个样，他回来就算帮不上你的忙也能给你减轻不少负担啊。”

叶朝租的房在李家小巷的最里面，这个巷是待拆迁的一项工程，主人家早就搬了。这里的租金很便宜，屋虽然小可90块钱一个月实在是很换算的了。

“你没钱拿什么还？那你就去卖血啊？！你有多少血可以卖？”

“嗯，还可以。”

“还好，就是得一直拿药着。”

“我年前跟王那借了钱，上个月她刚和老公离婚，孩又病了，急缺钱，我就想先把借她的钱还给她。”

“那你呢？！”史杰生气地打断叶朝的话，“他好的，你呢？你上个月去卖血是怎么回事？”

“那你弟弟呢？”

史杰看着叶朝暂时租来的屋，再看看前这个倔的人，心里又着急又生气。叶朝原本白皙的脸上现在有不健康的灰白，匀称健康的这两年每天都见着消瘦下去，只有那双黑宝石一样的漆黑眸还似以前一样，透着和人一样的执拗劲儿。可因为长期睡眠不足而泛黑的圈又掩饰不住的疲惫。

“那本来就是人家王的钱，早晚都是该还的。那次卖血是救急，统共就……卖过那么一、两次。”

说叶暮，叶朝的角浮现浅浅的微笑：“他好的，他……”

“什么……想怎么样？”

叶朝的睛不看史杰，他只是盯着地面上的某一，

史杰着脸走了叶朝的屋，只有十几平米的屋里堆着些生活必需品，基本上除了床就是饭的炉、煤气罐，屋里既没有电视也没有冰箱更别说空调、电脑之类的了。

“今天你什么去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我5下班以后就来你家了，你半夜1才回家，吗去了？”史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也压抑着声音，但他的语速很快，就好像一个忍了许久的人终于得到了一个发的渠。

叶朝这才放松神，踹在袋里的右手也松开了刚才一直握着的果刀。这个地段的治安在整个街区差的有名，有些无家可归的小混混晚上也会躲到这些主人早就搬走了的房间里过夜，所以每次叶朝下了晚班回来都会加以小心。

史杰仍然沉着脸，皱着眉问：“你爸的病好了没？”

这句话刚落地史杰便反问：“叶朝，你到底想怎么样？”

今天叶朝刚走狭窄的巷就看到自己的家门前模模糊糊站着个人影，巷中间的那盏唯一的路灯早就坏了，叶朝看不清那个人的样，走到小巷一半的时候他听见那个人喊了一声：“叶朝。”

自从叶朝那天在卖血站碰到了他和史杰同住时期的一个邻居，他就知史杰迟早会知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