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气混着她上的味钻鼻尖，薛铖僵了僵，还是扶住了她的肩。

溯辞抵着他的前襟抬问：“好不好看？”

溯辞笑眯眯地端起杯一饮而尽，又向他讨酒喝。二人推杯换盏，不多时一壶酒就见了底。

“我没有。”猜她话中所指，薛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我只是担心你……”

不等薛铖回应，她把手里的酒壶往他怀中一，脱离了他的双臂，踩在屋细长的脊上张开了双手。足尖起，衣袂裙摆在风中轻扬，她的双眸闪着动人的光芒，每一个动作、回眸间都定定看着薛铖。

薛铖目光闪烁，慢慢，又：“你喝多了，夜又凉，该早些歇息。”

溯辞在屋尽情的旋舞，在最后面向薛铖伸了手，整个人向后仰去。恰有风过，拂起她的衣摆，整个人似要乘风而去。

溯辞浑不在意，眺望向京城中心的方向，踮起脚尖，兴奋地指着远对他说：“快看！”

她转看向薛铖，脸上的笑容恣意张扬，“薛将军，你可曾见过沙漠女儿的舞蹈？”

这句话却将薛铖问倒了。

此时夜，漫天星在夜幕中显痕迹，弦月只差一弧便得圆满，月华倾洒，令星光黯然失。

小院屋不算十分，但附近并无多少楼，视野中橘的灯火一路蔓延，远有玉宇楼阁参差林立，月光星辉与满地灯火相辉映。再往远去，是沉浸在夜中的大晋皇，星光芒隐隐勾勒墙飞檐的廓，光影明灭，神秘而饱威仪。

薛铖忽然想起那日在赵家的剑舞，彼时她手中执剑，似界外修行的剑仙。如今她手中空无一，素手在光华中翻转，却如执彩锦，恍如从灯火中走的月夜灵。他仿佛听到了大漠旷野中回的胡琴声音，嗅到了篝火灼灼的气息，脑海中有零碎的画面一闪而逝，难以捕捉。

“薛将军。”溯辞十分不满地嘟起了嘴，“你躲什么呀？”

他虽生于京城，然而东陵王府素来行事低调，他的童年大分时光都在王府的院里度过。再大些便被送了军营，一路摸爬打至今，不是没有夜归之时，只是从来没有仔细留意过这夜下的万家灯火到底是何景。

怕她立不稳，薛铖没敢松手，站在她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缘故，她的指尖的确有丝丝的凉意。薛铖犹豫了片刻，还是慢慢收拢手指，将她的手拢在掌心，又腾另一只手给她倒了杯酒，低声：“夜风凉，喝酒吧。”

见他怔愣，溯辞索拉过他的手，三两步跑向屋，轻而起直上房！

“真。”溯辞由衷赞叹，“西境的夜晚就没有这么多灯，绿洲和沙漠都沉睡在黑夜里，只有月亮和银河的光芒。这个时候落里的年轻人就会烧起的篝火，酒和胡琴相伴，胆大的姑娘还会约见自己的情郎。”

溯辞贪嘴，又去拎了一壶酒来，抬看着星汉灿月，侧过脸问薛铖：“薛将军，你可见过京城的夜景？”

夜风拂而过，醉意上，她的步不是很稳，落脚时有些摇晃。薛铖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这才免去了下屋檐的惨剧发生。

薛铖一惊，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却见她盈盈一笑，借着他的力倾向前扑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