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习惯，”新鲜炉的雍正爷笑了笑，“尤其在你面前……”

苏伟看着手心里那人比划着，心里偷偷地笑，他早就知了。

张起麟一直候在屋里，不知是不是主突然继任为帝的原因，多少有些拘谨。

苏伟脸上红了红，团着背后之人的手，“这几天，又是先帝大丧，又是登基大典的，肯定累坏了吧？”

“他是先帝近侍，又执掌了敬事房这么多年，知的事太多了。先帝一去，他是注定活不了的。所以，宁肯违抗圣旨，救了你，只求给家人留一条活路。朕应允了，允他一家一生平安荣华。”

礼定了年号，雍字后加一个正字。”

胤禛的眸闪了闪，特意把下落到苏伟手上，“就是累了，这些天太累了。爷今天在太和殿，受群臣朝拜，恭贺万岁时就在想，你要是陪在爷边就好了。”

苏伟扭过上半去，两手捧住胤禛的脸，细细看了一会儿，“我怎么总觉得，你好像受了很多委屈。今天不是你的登基大典吗？你要来看我，也该晚上来啊。”

“总有些暗中的小动作，”雍正帝用额抵着怀中人的后脑勺，幼稚的实在不像个皇帝，但说的话却颇有些谈笑间灰飞烟灭的气势，“让他们动吧，不动，朕还不好料理了。”

“你累了，在这儿睡一会儿吧，”苏伟拍拍下的褥，“这褥还厚实的，咱们俩挤一挤。”

苏伟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太过意外。

“都过去了，”苏伟打断了胤禛的话，“顾问行现在在哪儿？说起来，我可得好好谢谢他呢。”

张起麟没来得及劝，万岁爷已经抱着怀里的人躺下了。

苏伟有些唏嘘，也有些后怕。

“可是，到了永和门前，”张起麟咽了唾

苏伟冲他招了招手，他才弓着走了过来。

顾问行和梁九功不同，他不仅执掌一个表面上的敬事房，背地里掌握的势力更惊人。张起麟曾告诉过他，京里京外，宗亲权贵有什么消息，顾问行都是一个知的。他是康熙帝的耳目，更是藏在暗啐了毒的匕首。

“好！”

“我昏迷这几天，到底什么事了？今天的登基大典顺利吗？”

苏伟心里有儿酸酸的，他应该早些醒过来的，今天是个大日，他应该陪着他。

“他自尽了。”

“嗯，”新帝把一偏，靠在了苏大公公颈窝里，“还好你醒了，顾问行的药，药如何连他自己都拿不准，爷真怕……”

“今天，万岁爷在去太和殿接受群臣朝拜前，规矩，先去了永和，预备向皇太后行礼。”

有些陈旧的殿宇里，刚刚登基的新帝，拥着怀里的人，枕在一个洗得泛白的蓝布枕上，沉沉睡去。

“都当了皇帝了，不是该自称‘朕’了吗？”

“对了，现下朝中形势如何了？你登基还顺利吗？”

张起麟看了看炕上沉睡的皇帝，略微有些迟疑，被苏大公公在胳膊上使劲拍了一掌，才缓过神来。

“万岁爷……”

苏伟躺在他旁边，看着他闭的双，微微隆起的眉，听着呼声都放缓了，才慢慢爬起来。

午间，房檐上的残雪化得差不多了，光映在窗上，透着微微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