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一天，只等一天，如果还是找不到办法，也只能冒着用尽能源的风险把阿酷唤醒——只是很有可能，这里的真实情况，就连阿酷也不会知。

沈用晦盯着他，过了很久，才一字一顿地回答：“跟你不太一样，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在一个满了鲜的玻璃房中，那一天所有鲜都开得很好，光璀璨，风和煦。”

“你——”严昭著说到一半，生生把略带焦急的语气掰成轻蔑不屑的语气，“喂，你怎么了，怎么脆得跟个玻璃似的？”

。他抬眸，静静地等待对方的下半句话。

从全球沉睡、二次变异真实发生的那一刻起，严昭著就意识到了，地球，

“但是人不能这么活着，”他终于抬眸凝视他，“人不能像朵飘萍一样的活着，你应该找个地方，落叶归。”

仿佛积攒的力气一朝卸下，他搬开了话匣上的沉重石，讲话终于顺畅了起来，“严昭著，你知吗，我有一项从小到大修炼得炉火纯青的技能，那就是识人辨人。我见到你的第一，就从你的睛里看到了疏离，不是对人对事的疏离，而是对这个世界的疏离。”

他的手落在他的肩上，慢慢捋了下去，顺着脊一下一下轻轻过。这似乎能起到一作用，不知过了多久，对方逐渐安静下来，趴在他的手掌下，看起来甚至有些乖顺——尽这一也不像是对一个一米九的大个的形容。

严昭著转过，一拳揍了过来，直接揍到了这人上。

严昭著惊讶地看着他，半晌，犹豫地伸一只手来，似乎想要安抚一下这人弓成山脉的脊背。

“七岁半。”严昭著说，“在一个同样幽暗、密闭、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严昭著把手了回来，以嘲讽的目光跟他对视。

说完这句话，他的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抑制，一时间石窟里回的全是他牙齿咯咯打战的声音。

“如果你认同我所说的，觉得还算有那么一理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那自暴自弃的话。”

“我，你丫神经病吧，我他妈跟你在这扯个！”严昭著说完青着脸站起来，甩袖而去。

“我明白那觉的，”沈用晦说，“只有放弃自己，才能活下去的那觉。”

对方后退几步，形踉跄，后背撞到石上，居然吐了血来。

“没事。”沈用晦把血迹去，“可能是刚才瞬移的时候异能使用过度，有虚弱。”

沈用晦安静下来之后，又平复了许久，然后，才缓慢地把未尽的半句话说了来：“那一年，我五岁。”

严昭著不再言语，也不说生气也不说歉，回直接坐在刚才的地方，耷拉着修炼起神力来。

严昭著终于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自暴自弃？我？沈用晦，你瞎吗？”

“别走太远……”沈用晦试图去拉他的衣服。

“你就像一个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异类，对这个世界，你没有责任，没有，没有归属，你是一只仅用一条细线绑缚的风筝，如果这细线哪天断了，你会不会说走就走，永远满足于孑然一的生活，永远把自己定位为一个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