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几乎要缴械了，他在对方痛哭时就要挥舞着白旗投降了。有一瞬间他真的愿意去离婚，因为李逸文看起来绝望又难过，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们离婚，至少李逸文会快乐，带着孩回国，或者读完大学；而他守着剩下的一切孤独终老。或者他可以再娶一个白人，他现在肯定能娶得起，以他的钱为己任，然后拥有一个白人家，过上他期待了小半辈的生活，浑浑噩噩地度过剩下的人生。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故意的，我故意没吃避药就是为了住你。”李逸文终于说来了，也在这个瞬间彻底崩溃了，“所以你不愿意离婚，为了报复我。”他终于忍不下去了，垂着大哭起来。李逸文甚至都无法说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在气的间隙说一两个词，类似“我不会那事的。”

“你是不是，”他声音断断续续的，泪的更厉害了，大的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他是个卑鄙的海员，用情和陆地上的新奇玩意儿骗来了什么都不懂的小人鱼，靠着对方能变成珍珠的泪狠赚了一笔。而人鱼在看清他的本来面目之后终于下定决心打算离开，他才开始不知所措，却发现除了跪在地上哀求对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之外竟再没有别的办法。

“这不是。”李逸文大声打断，他了鼻，觉泪上就要涌来，“这不是，我们都知你想要什么，不需要我再说一遍了吧。”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离婚呢？”李逸文开，带着哭腔语气却咄咄人，“我什么都不要，把孩给我就好。”突然他停下来，怔怔的望着布莱恩。

李逸文停顿了一会儿才再次开。

李逸文摇着，胳膊肘抵着他的，“怎么走运了？我一也没觉得。”他抿着嘴，表情僵，声音发抖，似乎上就要哭来，“这不是你想要的。”

如果布莱恩他，是的，“”，那么他应该放手，这才是的真谛——让他幸福。可同时他是个自私的烂人，想让对方留下望最终还是压过了愧疚和，每个人对的定义不同，他只想让李逸文陪着他。

布莱恩像条饥饿的野狗，靠着一自己挣来的残羹剩饭撑了很久；终于在二十多年的情

“我没有。”布莱恩只敢小声辩解，甚至连原因都不敢说。

李逸文就是那个被他骗来的小人鱼，而现在终于心灰意冷打算离开他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布莱恩急切的反驳，动作剧烈的几乎要把李逸文从上掀下去，他连忙扶稳对方的肩膀，“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布莱恩用手捧住他的脸，慌的想用手掌掉他的脸泪。可李逸文一直没停下，泪顺着他的手掌聚起一又下去，而李逸文还在对他歉，“我知你不相信，但我真的没这事。”这句话他说的磕磕绊绊，伴着重的鼻音，说了将近半分钟。他从布莱恩的手中抬起脸望着对方，圈通红，脸在手掌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得小。

一个可怕的想法划过他的脑海，他刚刚在浴室甚至都没勇气想到。

己只能标记李逸文，但是一个标记已经够多了，他也没奢求更多。可没想到避药失效，对方怀了。所以他觉自己了好运，那百分之十五的概率可能是他用迄今为止所有的运气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