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识，果然是认识的。

荒推门来：“离他远。”

通讯没有征兆地响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掉了视频ON的选项，接通了语音。

荒冷声：“不送。”

黑晴明只是冷地笑：“是礼貌的拜访。”

可这话到了一目连耳朵里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樱妖和他的关系可远没有他和桃妖那样好，平时没事是不会打电话的。看到电话时他也很意外，樱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院了，语调如同发表开战演讲时那样郑重：“如果你相信我，就对那夜叉多防着。”

他不是没想过荒确实联，只是没想到荒本没有在联时期的记忆，却还能记得这位哨兵。

一目连古怪地问：“什么意思？”

荒绕过这位不速之客，将军大衣披在一目连上，用厚外将一目连裹了个严实，冷冰冰地说：“联元帅在这里什么，夜访帝国向导，传去不太好吧。”

天知这个审浮夸得像是活在上世纪的联哨兵在想什么，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元帅的，联真是不知廉耻……还趁着他不在来找一目连，礼貌的拜访这说去傻才会信的三脚猫理由也好意思拿来，真不把他当回事！

黑晴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再久留的意思，更何况荒把自己盯得那么死，想要再见针地挑拨离间也并不容易：“那便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没什么，如果你没发觉，就当我没说。另外，早上你们的飞机一走，军保守派和激派就吵起来了。没有名义上的元帅

一目连顿时气息不稳，盯着那条紫黑的龙竟然半晌说不一句话。

他几乎都能听到电台女主播声情并茂的背景音：什么都忘了，唯独没有忘了你。

他安静得有异常，荒促他：“洗完澡不，漉漉地跑来给谁看？”

失败总和过度自信密切相关，没什么值得意外。

看着黑晴明一愣：“你是……”

在井底时“自己”就曾对自己说过那番话，他当时满脑只有荒本没有听去，此时此刻却觉得浑发凉。

一目连看见自己的发尾还沾着一星泡沫，忽地觉到了自己的挫败。他什么也没说，拉浴袍宽大的领溜回浴室里，直到冷再度冲到他上，这不由分说的一阵猛冲确实用，直接就把乎乎的脑冲清醒了，连觉都不想睡了。

他特地没关掉淋浴，有声打掩护，还隔着门，荒应该听不见。

“一目连，你听我说。”

“嗯。”一目连将大衣挂起来，咙里堵得像被了两斤沙，为了避免更多对话，他钻浴室，暗舒一气的同时心中却是警钟长鸣，像是有什么重在拼命把他随着波浪起伏的心向下拖拽，几乎要沉到那海底下去。

荒生起气来气一向不怎么好，他该知的。

他这么说还是有诚意的，因为他确实并非独自前来。刚才在酒店门消失不见的雪女指挥官就站在走廊尽待机，她时不时地往这里看两，目光满是猜疑，现在特别想举着把大砍刀冲过来，把对黑晴明不敬的人统统拍死。

一目连更希望是后会无期，连带着荒也一起后会无期了最好。

——何必自命不凡，到来发现是一厢情愿不是更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