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人是浑了，但在大事大非的问题从不糊涂。他又记得之前严律师给他指导的一些技巧，能答的他一律老实代，遇到的问题能规避的规避，不能的就说记不清楚了，不知，忘了。

检察员把刚才的笔录打印来，让程远签字。他签完字，突然生一丝庆幸，庆幸闫放给他的那张支票，他还没有去银行兑现，不然这么一大笔钱，不好代，是一个大祸患。

检察员下播放键。

程远定着心里这个信念，支撑着快要崩溃的神。

“程远，接下来的这段录音你听清楚，这个声音你应该认识。”

心里的信念倒塌了，他的最后一神经崩溃了。

录音笔摔在地上，被踩得稀烂，零件支离破碎，再也发不声音。

“后来我们去西餐厅吃了排，喝了很多红酒，他自己喝醉了，说他明天去电厂搞小事故，政府考察的人会来，什么订单就没了，他叔叔就能闫氏当大领导什么的……”

严律师上次说过，法律规定，传唤、拘传的时间最多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现在就是耗时间，等时间到了，他去，闫放一定会想办法，他们会平安无事。

应付这些问题让程远疲惫不堪，脑昏脑涨。他坐在椅上耸脑搭肩，像脱完了的焉黄瓜，脑里无数的声音成一团，都是刚才被问的问题和他回答的答案。

李玫儿！这个贱女儿，他要杀了她！

一个程远很熟悉的女人声音从录音笔传了来。

讯问室中，从天亮时分到太西落，检察员盘问了程远很多问题，关于他以前在苏氏，现在在闫氏工作的情况，苏氏电厂爆炸的事情。程龙、李玫儿、闫放和他的人际往关系，也问及到了周海鹏，他的那些资产、钱的来源，复杂又繁多。

被检察员控制住的程远扯着嗓，像无辜者一样大喊冤枉，“李玫儿这个贱女人！她在说谎，她是污蔑我。我侄死后，是我可怜她，我接济她生活，还给她开了容会所。明明是她勾引得我，竟然敢说我占她。我程远要什么女人没有，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就是个可恶的骗，一天到晚想着法的要从我这里骗钱，为了钱她什么事不来

程远睛充血，红得发黑。

“徐先生你再给我一机会，我对你说实话。程远他确实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禽兽，程龙可以说是被他害死的，要不是听了程远的话程龙不会死，更不会死得那么惨。我就是抓住了程远的这个把柄本来想威胁他要钱，可谁想到他竟然无耻到见起意，占了我。就在苏氏电厂爆炸的前一晚，程龙那晚拿回了两万块钱，说要带我去最好的餐厅吃西餐。他以前经常些不正当的事，他一下有了这么多钱，我害怕这些钱来路不正，问他钱怎么来的。他告诉我是他叔叔程远给的，代他明天去一件大事。我好奇是什么事，但他不肯说……”

“她胡说，胡说八！”程远突然疯了一样冲上讯问室的办公桌，把发声的录音笔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上去。

一个检察员把签字的笔录拿去，半个小时又来了。

一个录音笔被放在桌上。

“后面的事程龙说的不清楚，我也不懂。结果第二天，没想到苏氏电厂就发生大爆炸，而程龙……程龙也死在了爆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