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扬远怕自己睡死了耽误工作，习惯和衣靠在床打盹，可每次被警报声吵醒，他睁开睛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平平整整地躺在床上，外搭在床，上严严实实地盖著被，睡得舒服。他当然知这是谁的好事，更不会天真地发“啊，真奇怪，我怎麽会睡著睡著就躺被窝了呢”这样的叹，有一次熊浩然休假，他和老熊的前搭档刘大武一起值班，靠著床睡了几个小时，醒来的时候脖疼得几乎要断掉，连著几天上班都不敢转脑袋，被熊浩然嘲笑了很久。

十分锺後向扬远就回来了，熊浩然睡得像一猪，还在微微打鼾，向扬远觉得好笑，也没叫醒他，蹑手蹑脚地把刚在二十四小时药店买回来的冒药放好，从另一边上了床。

“对啊，女人就是这麽难搞，所以我才不结婚嘛。”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居然已经有了一丝很微弱的亮光，前台的警报声在叫嚣著，向扬远看了时间，早上六多。

下床披了外跑去，开案件系统，原来是街心公园有老太太被偷了钱包。

“反正你就只会支使我。”

向扬远撇撇嘴：“那是没人肯嫁给你吧？脾气这麽坏，臭病一堆，懒得要命，连衣服都不会洗。”

“你──你反正就是很迟钝。”

“我怎麽迟钝了？”

“我让你替我洗衣服，是因为那是你的，不是因为我不会洗。”

回到派所把警记录登记好，向扬远和熊浩然回到休息室继续睡觉。每个值班的夜晚都不会一夜太平到天亮，幸运的话去一次两次，中间还可以小睡一会儿，倒霉起来整个晚上本没法合，只能第二天班以後再回家补眠。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那是因为他们私底下吵，你不知。”

“……”向扬远被熊浩然雷到了，觉得和他比脸厚自己果然还是弱太多，於是转移话题：“不过，也不能一竿打翻一船人，我认识很多夫妻，情都很好的。”

“熊浩然，警！”

“……”

怪哈，刚才还打得要死要活，一眨就变脸了。”

托车在路上疾驰而过，向扬远觉得很冷，只能缩在熊浩然背後，好让他替自己挡风。

考虑到熊浩然是个病人，向扬远在上车前难得慷慨地让了自己的棉手和薄围巾，熊浩然一也没有客气，迅速把装备穿好，还大言不惭地说，早该这样了。

“睡了睡了，昨天晚上就没睡好，都要困死了。”一休息室，熊浩然就往床上窜，去逛了一圈回来，他的鼻音比刚才严重了不少，鼻涕的纸更是不离手，向扬远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去一下，上回来。”

“兴儿吧，能被我支使你是几辈修来的福分。”

早上九，和下一组值班民警换了班，熊浩然骑著他拉风的托车回家，後载著和他顺的向扬远。

☆、第四章关于如何伺候病人

熊浩然没在意，咕咕哝哝地说：“嗯，别跑……”

“你这麽迟钝，就算人家闹到要离婚你也不会发现。”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