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昭玉便蹲拾起线圈，将它重新绕起，绕到一半不闻白木动静，转看他还躲在树下。“过来呀！”他喊，“你帮我放起来，我就给你玩。”

“我想和你过招罢了，哪想你会用暗——”

这次他回的很快：“第一次。”

白木便拉起纸鸢走五六丈远，正巧一阵风过，他举竹架迎风放起，见金昭玉手忙脚地扯着引线，又并步跑上前去，自他手中接过线圈，调整好了长度，以巧劲将这只燕定在半空。金昭玉看得开心，直呼也要试试，伸手便抢过，不多时也有了手。两人在草坡坐下，仰看纸燕展翅。久了金昭玉渐觉无趣，将线圈递给白木，看他拉着引线，让燕上下跃，技巧纯熟，好奇问：“你常玩啊？”

旁人只见半空中一只黑白相间的燕翻腾，不见其下有人手执长剑，有人躲避连连。白木终于将线尽数收回，将纸鸢脊骨折断，绕过树朝金昭玉右手飞。他即刻抬手打开，怎料下一秒又有断竹自左边飞来，尖锐断划开他的衣袖。他心不好，这新衣是泽兰送的，他还没穿几天便破了，该如何解释？不觉生气起来，“我衣服破了，有人要不开心的！”

这般聪明么？金昭玉后躺，随手折了一株草叼嘴里，“你练的是什么？”

“骗人，你第一次就能飞起来？”

他却来了兴致，不依不饶地盯着他，问：“你晓得这东西怎么上天吗？”

人如其名，又白又木，跟个呆似的。

“无可奉告，是何招数？”金昭玉起，“不打不相识，不如让我见识见识？”竟真的反手他的天璇剑。白木一掌拍地，翻躲过金昭玉剑招，手中犹牵纸鸢，细线勒在掌心，一面避剑，一面收线。金昭玉起先两招不过儿戏，见他守得游刃有余，心这就好玩了，腕转之间竟动真格，使潜渊剑法。白木看痕迹，暗里动怒，飞足上树。

“你叫什么名字？”

白木蹙

“看人玩过。”

白木将纸鸢往地上一扔，陈述事实：“你先动手。”

他站在树里，面苍白，双无神，缓缓吐两字：“风筝。”

“我叫金昭玉，金昭玉粹的金昭玉。”

醒觉不妥，又低看臂上破，心想他方才手持若不是断竹，而是淬了麻毒的蝴蝶标……他年纪与他相仿，看这形气质，又应了秋青形容。当下怒斥一句“小贼”，提剑不再求过招，而要伤人，剑尖直冲他要害而去。

白木将目光移回金昭玉上，看他站在光之中，双眸飞金，肤白如玉，以金带束尾，背剑立，活是一座从金玉里雕的人像，明华贵，使他自行惭秽，对视还未有片刻，便微微侧目。

白木默不作声，金昭玉以为自己被无视，语气有些许恼怒，“问你话呢！”

他不回答，便是昭玉追问不止，也只冷冷：“无可奉告。”

“白木。”

挑了一无人的地方来练手，这人能在他底下而不被发现，想来也是懂武之人。“你看什么？”金昭玉边问边将他上下端详，见他既无门徽，又无佩剑，可他从树上落的姿势轻盈畅，分明是懂轻功的，看来是个不走剑的散家。

又过一会儿，才听他低声回答：“要有两个人，一个在前面牵，一个放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