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你你却不，还是收在我这好。”萧敛风自衣襟取兰银链，“这么致的额饰，得有人欣赏。”

兰幽香浸了更张扬，竟隔着木板屏风勾住了他。萧敛风速速将衣往上一挂，就要离开，却听泽兰喊他去。他有了理由，更走不了了。转过屏风，泽兰双手搭着桶沿，乌发全，几缕贴着面颊，雪白且圆的双肩隐伏于发之中。萧敛风想着读过的礼义廉耻，忽听哗啦声，他心莫非，见他只是抬起左脚架于浴桶上，失望之余，又暗斥自己心术不正。

开玩笑！他怎么能告诉阿风这世界的本质，是白纸黑字的，生老病死，不过几句笔墨，这也太虚无主义了。

他本想恶心人，却把这人喊得全酥，笑着应他：“娘何事？”

他躺倒时黑发铺开，发丝缠着小草，朱开合，一字一字，也缠着萧敛风的心，“我的秘密，就是萧敛风。”

次日采芙先醒，她是医女，熟悉山林，摘采了许多吃。采生近午时才醒，缩在采芙怀里喊，问郑哥呢。她面一沉，说莫要提他。傍晚时分回到村内，家家相迎。她是大夫，为人敬仰。听闻有家正有孩童不适哭闹，提了医袋便上门问诊，一嫁衣还未换下。

泽兰张开双，问他：“给不给解释一下？”

萧泽二人自是受到款待，吃饱饭足，见泽兰衣服全破，采芙便说要。采生烧好，请他先去沐浴，又跑门借衣裳给泽公。回来了，在面前挠挠，“我送去吗？”

萧敛风在他边躺下。夜如墨，碎星，不知泽君是从哪座星失足落下，摔得又疼不疼……暗骂自己满心痴话，转而记起顾朝宣所说，毒神之是以炼毒，生捱内毒互相攻伐之极刑，心便似在万针尖上了一遭，刺疼得厉害。泽君却还在耳边兴致盎然地说什么湖光山，真是着实地住他的七寸，“都陪你看。”

“娘你大爷！”泽兰扬手泼他一，“把链还给我！”

萧敛风收剑鞘，接过换洗褐衣，声多谢。

“我喜……很喜。”

阿风落然一笑，“泽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萧敛风盯着他白净的脚踝，“你又丢东西了？”

是——”泽兰张开双手，像抱住了满天星斗，“犯了天条的！”

泽兰继续：“所以你也不用再问了，我不会说的。本来我不该和你说起萧敛风，但你跟着我，遇见他是迟早的事，还是和你打声招呼，叫你提防着。不过他现在应该在六川修剑，我们还能逍遥快活一段日。没了百灵这个定时炸弹，我们可以尽情地游山玩了！”

“我在脚上的，你

“岂能！”采芙放下针线，她今晨是看见两位公睡在一起的。“阿风公在屋外练功，你去请他送。”

他分明无心，他却盼他有意。

“什么叫陪我？你不喜吗？”

“我哪能和绛珠仙相提并论。”泽兰朝后倒下，“你是我在这里最亲的人，我几乎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了你，连我横行江湖的邪恶企图都和你坦白了。但是人总会有秘密，你自己不就一直没告诉我你的全名。我从不问，是知你不想说。”

“是被偷了吧？”泽兰着嗓音怪气，柔喊他：“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