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停下脚步轻声问。柳安居害羞地蹭了蹭鼻尖，掉角的泪，笑着回答说自己已经没事了。

这几天不光是他在躲着赵修，赵修也在躲着他。即使坐在同桌吃饭，赵修也明显有意地不与他视线相对。尖锐的痛楚从传到各，那时时刻刻都像站在锋利的碎石堆上的觉让他透不过气

寒山笑着打开包袱，原来里面装着几本书。他因为罹患肺痨而无法从事力活，幸好在寺院的时候每日抄写经书，写得一手好字，所以现在在帮县城里的书肆抄书赚取一些银钱维持生活。今天下山就是为了将抄写完毕的书给书肆。

“你知吗，在佛家看来，人有八苦，正是所谓‘生、老、病、死、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盛’。而这一切的源，只有两个，一曰妄想，一曰执着。我们家人，就是为了切断这苦的源，每日吃斋念佛，遵守戒律。所以希望一个人喜自己，对一个人执着的心情，我并不太清楚。我这一生虽然没有过上世人所憧憬的生活

“以前也有一个人常常在我面前哭泣，但是我什么都不了，只是静静地等待而已。现在想想，那时哪怕能说一句安的话也好啊！我这个人在这方面特别笨拙，如果你想跟我说什么，我可能没办法安你，唯一能够保证的就是我会把你的话全带棺材，永远不告诉别人。”

其实柳安居在这心情下还持来给寒山送药，除了担心他的病情之外，也有想跟他谈谈的意愿。这个独居山的人，并不像他的名字一样寒冷，反而总是给人淡淡的温的觉。即使面对死亡也平静如的男人，中永远带着能温人心的温柔。

来。

“好了吗？”

“我喜一个人，但是他说他不喜我，现在连看都不肯看我一。”

寒山从齿间一声叹息，没有立刻开。柳安居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跟他说这凡尘俗事，毕竟寒山以前一直是和尚，被还俗以后也是一心向佛。到了山下以后，两人并肩而行，柳安居偷偷地从旁边观察，看到寒山没有因此而困扰才松了一气。

“是诗经啊，这个我也学过。”

微的风在泪过的地方仍会带来一丝凉意，正午的光直在近乎荒芜的石山上，前往的路亮得耀。两个人牵着手，一前一后静静地走在狭窄陡峭的石阶上。伴着有节奏的脚步声，不时有清脆的鸟鸣在林间响起。从寒山的指尖传来几分凉意，柳安居也从莫名其妙地恸哭中清醒过来，想到自己刚刚像个傻瓜一样看着诗经泪，他羞耻得几乎要从脸上火来。

那个人再也不会握着他的手教他把字写得更加漂亮了吧？一想到这件事，泪又不争气地了下来。他不希望把寒山辛苦写成的书沾，连忙把书包好，还到寒山手上。寒山没有追问他为什么哭，而是牵起他的手，默默地往山下走。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于归，百两御之。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于归，百两将之。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于归，百两成之。”

柳安居兴奋地翻看起来，寒山的字就像他的人一样，娟秀温和，与赵修刚劲有力的字完全不同，但也非常漂亮。他无意中翻到一页，是不久前赵修曾经教过他的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