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医有犹豫。

赵太后浅浅喝了两，觉得苦味过了，不乐意再续，没什么耐心地问：“太医，徐氏上了什么病，能否先将人醒？”

“这……”荣妃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妃突然说，“嫔妾依稀听荣妃娘娘说过，这徐侧妃似是刚诞下小皇孙不久，估计是一时刺激大，又没恢复过来，受不了了吧。”

赵太后见状，颇有威仪地沉声：“徐氏，你可认罪？”

赵太后：“他这是怎么了？”

豫王默不声地在旁边站了许久，此时似是惭愧而又不忍地站来：“皇祖母，徐氏今日一时行岔，险些酿下大祸不假，但还请皇祖母念在他替孙儿诞下长女不足一月，且命为此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份上，给他一个面罢。”

徐侧妃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浑一颤，面也刷如金纸一般难看，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双一翻，竟是直直了过去。

赵太后沉默一会儿，看向白果与谢临的方向：“静王跟静王妃觉得如何？”

徐侧妃使劲摇，死死咬着嘴不吭声，他的目光扫过豫王，又扫过小豫王妃，而后又是几个面容华贵的妃，最后落在白果的上——

老太医诊脉的手微微一抖，谨慎：“醒这位娘娘自是容易，只不过……”

白果抿了抿：“事情既然已经大白，徐侧妃当由宗人府审讯，现在醒倒也不必。”

谢临淡淡看一地上躺地人事不知的徐侧妃，微微垂眸看向白果。

老太医：“是。”

老太医拱手：“只不过微臣观这位娘娘脉象十分缓慢无力，似有虚之症，若是老臣用金针让其转醒，恐会对娘娘恢复有所妨碍。”

赵太后年事已，虽保养得当，可今日也消耗了不少力，这会儿还撑在此已是有些力不济。趁着老太医去给徐侧妃探脉，仆为赵太后搬来塌靠枕，又捧上一盏茶。

他真是鬼迷了心窍，怎么就没有忍住，找一个更好的时机去下手？又或者在他伸手的那一刻，手上的力气再重上几分，重到白果边的随侍本拦不住，重到……能够让他掉下楼便是一尸三命！

因着那指印的痕迹，事情倒是一下变得落石。在场的诸位妃跟夫人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看向徐侧妃的神也带着防备跟警惕。

徐侧妃清晰地看到了豫王底的犹疑与更加刻的冷漠。

徐侧妃真的太嫉妒了，他嫉妒为何同是双儿，自己机关算计却还只是得到一个区区侧妃之位，而白果却能什么也不，便被皇帝亲自赐婚给了静王。为何同是嫁皇家，豫王嘴上说着最自己，却依旧左拥右抱了一整个后院，而白果就能够得到静王府上下的独？！

这般说着，正巧来替白果瞧的一位老太医从外姗姗来迟。

他嫉妒，嫉妒的发疯……尤其，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后！

“我这边没事，太医先去瞧瞧徐侧妃吧。”白果总觉徐侧妃地有些蹊跷，拒了老太医颤巍巍的诊脉，指了指地上看起来昏得颇为凄惨的人。

赵太后不悦：“太医何必吞吞吐吐，有话直说便是。”

谢临抬抬：“王妃让你去，你就去。”

是失望与不解：“徐氏，你糊涂啊！”说罢，便拂袖摇，再也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