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扎营的地方，离扎古勒城多远？有多少人？”

“不穿盔甲，打什么仗啊！”

“天明之

“是！”

“是！”

“传我命令，全军解甲、轻装，携三天粮，一刻钟内发。人衔枚、缚，天亮之前，全军赶到扎古勒城！”

盘里的泥土，短却异常灵活的手指翻飞下，一座座而微的山岭不断地修改着形状和走向。

“大人，士兵们怕是撑不住了。”吃完粮再次起的时候，李忠成终于不得不策赶到队伍前，向凌玉城低声请示。玄甲卫士兵的步伐依然稳定而韧，但是他的黑卫早就一个个气吁吁，怨声载，“末将麾下的士兵不能和大人的兵相比，只怕天明前赶不到扎古勒城——”

杂沓的脚步声响起，黑衣的斥侯骑兵毫不犹豫地转帐，而被召大帐咨询地形的黑卫士卒停了一停才被拉了去。片刻以后，凌玉城左边，一列匆匆赶来的玄甲卫军官钉一样站得笔直，李忠成站在右手第一位，看看自己边上将们的站姿，真是恨不得挖个钻下地去。

“全军解甲轻装，准备发！”第二声命令传来，凌玉城背后两个侍卫踏前一步，右手都已经扶上了刀柄。看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局面，李忠成脊背上的白汗都冒了来，回狠狠瞪了站在他下首的亲卫队长莽古纳林一，却见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像是畏惧什么一样，已经低下向外飞跑。

“得了吧，就你剩的那盔，不也没啥！”

黑卫的营地也轰轰然了起来。被军官连踢带打挖起来的士兵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骂骂咧咧：“什么，白天走了一天，晚上还要走六十里！”

好不容易两军都整队完毕，玄甲卫领走在前列，黑的洪沉默而定地行在山上，十里一次暂歇，三十里停步，除了偶尔有骑兵跑前跑后的报告些什么，整个队列咳唾不闻。后面跟着磕磕绊绊、嘟嘟囔囔的黑卫，即使下了命令要求全军静默，也需要军官时不时地踢打两下。

“小人望见他们宿营地就骑赶回，到扎古勒城差不多有三十里路，从扎古勒城到我们这儿是六十里。至于敌军的人数，单从营盘灯火看，大约上万人是有的，准确的数字，小人不能判断。”

凌玉城一直凝目注视沙盘，默然无语，对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嚷恍若不闻。待得一土著向导和斥候骑兵看过沙盘，再也没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他抬起扫视一圈，扬声：“传令！”

一排黑衣军官飞奔着去传令，刚刚睡的玄甲卫营地立刻沸腾起来。铿锵连响，一片片铁甲被毫不迟疑地堆积起来推到路边，士兵们一边着睛打哈欠一边拆掉营帐，卷起推到一边，检自己的兵粮，勒鞍上的肚带，利落的动作有条不紊。李忠成左看右看，不知是应该照还是应该跟着发令。刚一顿，凌玉城的目光冷电一般扫了过来，李忠成背后寒一竖，赶跟着大喊了一声：“解甲、轻装！”

让他颜面扫地的是，他自己的将们没有一个跟着去传令的，纷纷以“大人您吃错药了吧”的目光盯着他看。

“看什么看！”李忠成瞬间福至心灵，赶上前去踹了一脚：“大人有令，还不快去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