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了，的薄雾夹着烈的木香气味卷了来，和着房里渐渐弥漫的血腥气，分外让人觉得奇异。凌玉城盯着地下气息渐渐微弱的刺客，嘴角的笑意不知不觉收敛，偏对元绍：“听到没有，我是恶贯满盈，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呢。”

第14章人生自古谁无死

“连你的主也想杀我？”

“咳——咳咳咳！”那刺客想要开，动一动就是一大血沫，息了好半天才抬：“凌玉城！你恶贯满盈——天下人人得而诛之……”话音未落，不知牵动了哪里伤势，又是一血在地下。

锦帐里长久寂然无声，也不知床上人是已经睡还是仍然辗转无眠。这个季节在北方白天渐渐温，到了晚上还是寒意如刀，然而南朝的夜风里已经来了一丝丝的意。原本以为这样土养来的人致却弱，然而外表看去玉一样温的人，内里却也有玉一样的刚烈决绝——

凌玉城仍然一动不动，仿佛酣睡未醒，对即将及的利刃毫无所觉。来人心一喜，手底正要加一把劲，前猛然着了重重一掌，剧痛之下，不由主地倒飞去，一路乒乒乓乓，撞到了什么东西也说不得了。

“朕当然知。”元绍恨恨咬牙，想要上前再加一掌把那个刺客立毙当下，却又不知凌玉城还要问些什么，只能在一旁把拳握了又握，灯下看去，绷得的侧脸犹如铁铸一般。“朕用的就是你这人！”

“我倒是想请陛下放过我，行么？”

拥被坐起，凌玉城盯着元绍冷冷回了一句，才把视线转向地上翻挣扎的刺客，只看了一就忍不住苦笑。

两人一问一答，那刺客伏在地上听得一清二楚，抬起，下死命盯了元绍几，倒了一冷气：“是你！居然是你！”忽然厉声叫：“凌玉城，你也是堂堂男，居然愿意嫁一个男人！你

匕首尖端“哧啦”一声，在锦缎上划开一长长的，脱手飞。床上床下两人相向默立，只听见刺客伏在地下不住咳嗽，间或吐一血，一时却不得就死，艰难地爬动着去够落在地上两步远的匕首，指甲在木地面上挠得吱吱作响，暗夜中听来分外惊心。

“就这么笃定朕会救你？”

天际弦月如钩，惨淡的月光在半开的房门内投下一条淡淡的黑影。来人闪内，屏息听了听房内动静，也不灯，轻烟一样窜到床，撩开锦帐，腕底一寒光倏然闪过！

拿边疆十城去换的名将糟践到这等地步！

陛下你不要说得那么满，你只了两幅死人骨真的……

元绍默不作声地坐在床边，看着床红烛慢慢燃尽，最后整个坍塌成了蜂窝状，忽闪了一下无力地熄灭，让整个房间再次陷一片黑暗。他起想要再上一支，刚一迈开步忽地停住，屏声敛气，静悄悄地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过得片刻，凌玉城均匀轻细的呼声顿了一顿，瞬间又回复到之前的平缓悠长。没多久墙上沙沙地响了一响，一个黑衣人飘然坠地，左右张了一张，毫不迟疑地踮着脚尖往正房里来。

一时间两个人各怀心事都没有开，沉默中只听得远铜锣不不慢的打了三下，更夫沙哑的呼喊和着梆声在夜雾里轻轻开：“三更——小心火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