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别抬去看在房里一个人闷抄书的楼清尘。

“他先动的手！”

这俩人在这事上倒默契得令人瞠目。

寒轸和井华正犹豫着替姜别打掩护，姜别率先开：“伸则为虎作伥，屈则垢忍辱，权衡利弊，不落机会。”姜别抬看了一郑成山：“这才是修。”

寒轸是不敢指望这师兄弟俩以后能相亲相了，只要以后不见面就撕，他天天给列祖列宗烧香。

郑成山：“我以为修之首会是一个很凌厉的人。”

拳就要往楼清尘脸上打，楼清尘定不能让他动自己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两个人立刻就打成一团。

两个人到底把寒轸折腾来了，连带着一起赶来的郑成山。

他不知他能活多久，所以时隔五百年重逢后，他一刻都舍不得松手，毕竟不知哪一秒就是最后一秒。

郑成山走近坐在角落里的姜别，有一不怒自威的气势。

郑成山接过姜别的束缚术，反倒和姜别聊了起来。

他活着，不过是为了楼清尘三个字。

有时候姜别在想，为什么一向懒得参与世事的楼清尘，在“钱”、“权”、“名”中背了一个“名”。后来他懂了，楼清尘早就好了接受所有敌意的准备，修的也好憎恨，其余门派的嫉妒也好。他把他最后一余，都献给了神行岩。

“敖放，你既然如此能屈能伸，为何贪图那飞升的捷径，早晚都是长生不老，何苦急于一时走火。”

姜别有很多次想抱抱前这个少年。那个还意气风发，众星捧月的少年。把他揽在怀里，受他洋溢着年轻气息的温和正在生长的骨骼。甚至他现在想把楼清尘偷走，像汉武帝那样筑个金屋养起来，把无数个岁月里亏欠的温柔全都还回去。

郑成山听了，问：“那你既然能，那你的贪念是什么？”

“寒掌

“他先挑的！”

姜别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我才不稀罕什么长生不老。凡人活一百年，三十岁成家四十岁生，五十岁闲赋六十岁颐养天年，预估的好好的，都有个目标。而我们这些修的呢？没完没了的奔着一个飞升，也没个安排，真说不清到底是谁的贪念更大。”

寒轸看着自己两个徒弟又打的挂了一彩，就气不打一来。

郑成山听后不怒反喜，欣赏地拍拍姜别的肩：“有魄力！我喜！”

气得多了寒轸也气不起来了，只得笑着摆摆手。跟郑成山嘱托：“敖放给你带走了，让嫂离他远。”

姜别被捆仙锁捆得严严实实，抬都不抬看一。

“你们两个！”

寒轸的话还没说完，楼清尘和崔景言互相指着对方，不约而同：

姜别没有回答。

姜别坐在墙角，不动声地打量着郑成山，郑成山长相属于古早里最传统侠客的长相，刀削斧凿的廓，留着络腮胡，往那一站就像一座山，人如其名。

“……”神行岩真是个山清秀的地方，年年奇葩。

“楼清尘去抄门规三千遍，清静经五千遍。崔景言去修草坪，全山的。”寒轸气。

好在郑成山和寒轸还算熟悉，没到丢人的份上。郑成山哈哈一笑，笑得十分朗。拍拍寒轸的肩，哄着几个小辈领命挨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