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尘抬揶揄：“你上辈是修了什么福分？你说你不学无术，凭什么能捡一个这么纯良的小孩？”

“姜别，师尊喊你回家吃饭！”蒋岩的传声符传来。

良辰景奈何天，借着琵琶声，崔景言在隆冬时节好像看见了遥远的乌镇。两岸青山叠翠，枝影。面波心月，桨橹添声。一派岁月静好。

楼清尘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刚泡好的乌龙茶：“萧的，你走后的第三天，他不知从哪扛了一棵树苗回来。”

姜别郁闷的拿铲在玄鸟的院里戳戳戳，他真是倒了八辈血霉了才穿到这个穷的鸟不拉屎，啊不对，是鸟到拉屎的地方。

就颠颠的跑向谷，恍然想起这谷门只有他师尊的符能开。

“你俩太不仗义了吧，等会我啊。”蒋岩来不及洗手，俩抓往上蹭蹭就要开吃，没想到迎面被崔景言喂了一杯酒：“姜别都喝了，蒋岩你也喝了，别不给我这师叔面。”

说着环视一圈，又问：“你家小孩呢？”

是晏萧弹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手盆里的火噼噼啪啪的响着，细闻不远传来一阵嘈嘈切切的琵琶声。

他师尊才懒得来给他开门好吧！

姜别和崔景言可谓是臭味相投，对着喝。一会儿一句：“师叔来来我敬你。”接着又一句：“师侄来咱俩走一个。”不一会把桌上搜刮个遍。

崔景言想到他不在的那些年，他的小宝贝可能会坐在桃树下弹着琵琶，风拂过落下簌簌桃，婉柔安宁。他错过的太多了，把晏萧抱在膝上教他读书识字的日再也回不去了。

崔景言不明白：“信什么？”

玄鸟作为神行岩唯一一只雌生理所应当的享受到了和掌门一样的待遇——有共同的铲屎官。

姜别如蒙大赦，跟玄鸟显摆一句：“拜拜老吃香的喝辣的去了，你自己铲屎吧。”

信什么？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楼清尘喝了一茶，眯起睛慢条斯理：“姜别私自离开神行岩，拜北冥。门规我罚他铲鸟屎去了。”

“哎呦姑你有事就说，下手可轻，我这没二两脑仁的脑袋可经不起你那一下折腾。”姜别脑袋，不疼，但还是很憋屈。奈何玄鸟气都能把他死，他不忍着怎么办？

作为不人间烟火的

“吧叽。”玄鸟挥起翅膀照姜别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我可懒得说。”楼清尘笑。

“蒋岩别放炮仗了，过来吃饭。”晏萧唤：“再不来好东西都让姜别吃没了。”

你别跟阿晏说啊。”

神行岩过年吃饭和寻常人家没什么不同。几个门内弟围在一桌，几过了年才能吃上的大鱼大，成坛成坛的陈年酒伺候上。元宝似的饺一边往锅里下，一边往桌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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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行岩掌门，又开始随瞎扯门规了。

崔景言一边欣赏一边随着韵律晃着，随问：“诶，我院里那棵桃树谁的？”

崔景言支起半个：“你好意思说我？你家没捡小孩？”

可是这些闹，都与楼清尘无关。

哎，跟楼清尘一个鸟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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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免一酸，问：“他那玩意吗？”

楼清尘给崔景言也倒了一碗：“大概他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