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能让她哭的人，余白是第二个。

这样的类比自从余白离开后，她每天都可以想七八个，像是在自我开解，也像是在自我洗脑。她给自己最多的一个暗示是——

他只是比其他人重要，她才会一时忘不掉，哪怕她已经哭过一场，这在黎夜光的情系里已经是最规格的待遇了。

可现在呢？

房门突然被叩响，黎夜光回过神来，“来。”

黎夜光发现，原来她还达不到真正的冷血。即便她放下所有情包袱，还是不到。

他像山泉一样清澈，像北风一样孤独，又如沙漠的烈日，即便到了夜，沙土里都是它的余温。黎夜光很清楚地知自己再也遇不到这样的人了，所以她觉得，自己时常想起他也不算是丢脸的事。

虽然他常年在外考古，但这次回来才一周就要走，黎夜光心里很清楚，是因为那天的争执。

“要是搬砖就能解决问题，我倒想呢。”茜说着迈大步，一边压一边转腰，活动骨，“要不我再去找找张总？陈总？孙总？”

黎夜光想开

“你把力气留着揍何滟好不好！”黎夜光捂着气，“你把我拍死了CEO也只能去搬砖了！”

余白没那么重要。

因为她不想再利用余白了，一次都不想了。

黎夜光把手中的小票叠好，收包里，这是最差、最难的一个选项，却又是她现在最好的一个选项。

只考虑她自己了。

相较于她的纠结，茜显得毫不犹豫，“就算你愿意去找余白，余白难还会再下山吗？受伤的人只是你啊！”

回家的时候又是夜，这段时间她一直刻意晚归，像是在回避家里的冷清似的。以前她很喜一个人在家，安安静静，又很自由，可现在冷清却变得有些难耐。她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她确实和余白不一样，他是能在山里待七年的人，而她却连家里的安静都不习惯。

纵然她的受、她的颜面，还有她所有藏不的情绪，都可以暂时搁下，大的理智不断地告诉她，去求余白，放下一切尊严去求他，这是一笔一本万利的买卖。但她忘不掉离别时余白绝望的眸，忘不掉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看起来似乎是三个月前那一幕重演，但其实不一样啊！三个月前他们只是陌生人，也没有任何情纠葛，她昂首也就去了。

他比不过成功，也比不过名利，更敌不过陈式薇留在她心中的大恐惧。

站在门的人手里攥着什么，隔了一会才伸长手臂，将一张银行卡放在她的书桌上，“那天听到你说投资了问题，这里钱不多，你先用着，密码还是以前的。”

“……靠！你吓唬我啊！”茜气得拍了她一掌，差没把黎夜光的早饭给拍来！

黎夜光见她异常严肃，噗嗤一声笑了，“看把你吓的，我又没说真的要去。我可是甩了他的人，再去多打脸啊！”

黎为哲轻轻推开房门，却只是站在门，“我……”他刚一开，嗓就哑了似的，声音堵在咙里发不，喑喑哑哑的，“明天一早就走了，去新疆。”

情上的亏欠不说，她也没有去求余白帮忙的理由，画修复是他的专业，可参加展览却不是，因为他本不在乎世俗名利，要他参加展览，只不过是为她度过困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