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瞎了一只的老人忽然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角落，从屉里掏一个透明文件袋，又从文件袋里掏一大叠东西来，一张一张一本一本地翻，终于翻了一本什么，然后将这本东西夹在腋下，再把翻来的其他东西都整整齐齐叠好，重新放回文件袋里。

黎棠找了个椅坐下，全程都是懵圈的状态。

老人又对着吴东说了些什么，语气里带着哽咽，又像是在叹息。吴东抓着存折，一声不吭地听着老人说话。

老人捧着一本存折，递到了吴东面前。

吴东叩响了古屋的木门，有些无语地侧脸，对着双手环着自己并将脑袋埋在自己左肩上的黎棠咬牙切齿：“还装，你吃够我豆腐没有？”

如果说刚才上山时哼哼唧唧撒的都是逗吴东玩并顺便吃豆腐，下他其实才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黎棠立诚惶诚恐地对着老人低弯腰，作鞠躬的模样，连声说好。

黎棠听吴东用方言同老人说了些什么，老人便，侧过，示意二人来。

了些温度。

黎棠最

开门的是个有些驼背的老人，一只盯着来者，另一只却浑浊一片。

这边的方言与普通话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黎棠一开始竖起耳朵来听，企图听些什么来，到后面只觉得这像一门外语，便开始有些无聊地左顾右盼。

黎棠：“！！！”

“冷吗？”吴东主动开。

他甚至已经在脑内开始编剧情了——

黎棠看着前的古屋，觉得很适合拿来拍古代灵异剧。

吴东一边走，一边伸手，握住了黎棠的手。

他震惊之余，开始沉思：吴东这是拿错剧本了吗？自己该开说话吗？说些什么？

古屋的客厅很小，有木梯直接能上二层，二层亮着微弱的灯。黎棠稍微探了探，只隐隐约约看见上摆了好几排的柜，柜上都整整齐齐地放着些什么东西。

黎棠僵了僵。

门以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吴东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和黎棠一起下山。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重，黎棠看到老人递存折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但吴东不说，他便不问。黎棠犹豫了好久，伸手想和上山的时候一样绕过吴东的腰，将手在吴东的袋里，却犹豫了半天，没敢贸然动手。

两人挨着，爬到了半山腰，终于在一间小小的、有些破旧的古屋前停了下来。

主角团叩响房门后，门吱呀一声，慢悠悠地打开了。主角团面面相觑，然后举起灯来，向黑漆漆的一片照去——

黎棠怔了怔。

傍晚，太西沉，天将暗未暗。半山腰的古屋，隐隐约约传来老人咳嗽的声音。

门吱呀地开了。

第29章

老人拍了拍吴东的肩膀，安似的说了句话，吴东，站了起来。

黎棠轻轻“嗯”了一声。

但这事情黎棠是不可能说来的，他只好慢悠悠地直起腰，松开手，从一个大型人形挂件变为一个能独立站立的人类。

老人这时候似乎是终于把目光放在黎棠上了，他对着吴东问了句什么，吴东回答后，老人有些激动地拍了拍黎棠的肩膀，然后用蹩脚的普通话说：“好人，好，照顾好，照顾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