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已是十二

“来，坐回去，你还没好，要注意，”见顾来归原位，肖灿星才继续，“你真的这么打算？”

“来，你说得没错，我也相信若飞能闯过任何难关。可他不应该只考虑现在、今年，他还有无限的未来。这个计划没有问题，但至少等他恢复。”

顾来下意识抬起石膏手蹭脸，想掩饰失态，不料自己动作太大，反倒破绽，只能害羞地笑笑。

“他暂时没法到的，让我来。”顾来一气，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到时候万一若飞

说着，顾来是离开椅，半蹲在肖灿星面前。长辈见状连忙招呼不远的闫辉过来，扶他坐回去，可他不肯，持这样，认真地、近乎虔诚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顾来不清楚自己还能怎么，只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给对方一颗定心。“阿姨，您的担心我都懂。”

“不会的，我不会让他走到那一步，我和他一起想办法。”顾来定地答，“从今往后，他不用再单枪匹与世界而战。我在他边，我陪他。”

明明夜时分，顾来却有看到太的错觉。闭上的刹那，他的嘴被敦实温的压住。他觉自己也喝多了，脑袋很，时间又太晚，不知是这虚幻还是梦，便悄悄睁开，却见肖若飞凝视着他，似笑非笑，竟让他有柔情无限的错觉。

肖若飞讲了好多，白雁南就在旁边跟着起哄，顾来不凑闹，就把废料桶里的虾一个个摞在桌上，摆金字塔阵。过了一会儿，不晓得这群人说起什么，肖若飞拽着毫无防备顾来站起，攥住他的手，举过，如胜利的拳击手，骄傲地向全世界宣布，我要拍世界上最好的电影。

对您说，实在撑不下去，想要放弃了，到时候能不能麻烦您劝劝他，无论如何不要放弃。”

顾来以为肖若飞喝太多，喝到神志不清，看着他的侧脸，低声问他要不要回宿舍。哪知肖若飞忽然放下手，揽住他肩膀，侧过，看着他的睛，一字一顿地说，要和你拍世界上最伟大的电影。说完，肖若飞收手，辣油蹭了顾来满脸，烧得顾来灼灼发疼。

坞黄金时代，讲法国新浪，讲意大利新现实主义，讲艾森斯坦的蒙太奇，惹得周围人纷纷抡凳凑上前，火朝天。现在想想，顾来还记得空气里是啤酒的麦芽香，巷来带着咸味的风，旁边人了一层层的汗，上却没一丝令人不悦的味，只有甜腻的香混着烟草的味，钻他的大脑，缠住他神经。

“世界上最伟大的电影，我和你，一起拍。”

肖若飞一句话，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伴顾来至今，仍难以忘怀。

“孩，你这样太辛苦了……”肖灿星手，捧着顾来的脸，视线中是不尽的激。

肖灿星恍惚看到对面是位的骑士，中是铁骨铮铮的誓言，伤痕仿佛不再是他的弱，而是他历久弥新淬炼成钢的铠甲，带领他和未来而战。

这是一位在业界摸爬打几十年的资电影人的求助，也是母亲对儿的担忧。顾来明白，肖灿星说这话，内心该有多痛苦。

“孩，我不希望他引来无妄之灾，不希望他被人以那些理由攻击，甚至葬送他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