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照惯例顾鸣要去安娜家过年守岁。这几年因有安娜和她父母的关怀收留，才不至于让他在家家团圆的时候凄凉一人。

手机偏在这时响起，沈言皱了皱眉睁，顾鸣当即掀开沈言搂在他腰间的手、捷又迅速的退开怀抱、趁和沈言视线对上之前起抓过电话。

第二天下午，顾鸣浑浑噩噩醒来。恍然发现自己竟在他人怀抱，手还抓着对方衣角，十足十一副依赖姿态。他反应了半天，缓慢仰起来，看见沈言熟睡的脸孔。

沈言看顾鸣的不自在，翻下床把距离拉开，平缓又淡漠的说，“不赶的话我去吃的。”

迄今为止他正经谈过两次恋，一次是在大学时候，时间不

意识的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停靠。沈言几乎要怀疑顾鸣是在装睡使坏，可听着怀里安稳平缓的呼，又只得打消疑虑。

沈言摆明一副逗人放松的姿态，顾鸣明心亮当即就有会。他看着他，一气再缓慢呼，双肩和背脊都失力一般往下垂了几度。他笑起来，却并无开怀轻快，反倒是苦恼又疑惑。然后又一次说，“沈言你有病吧？”

顾鸣不敢相信，一时僵在当场，不知是该叫醒沈言，还是继续装睡等沈言先醒。

顾鸣像Lisa一样，真就在沈言怀里安分下来。沈言被搅得满腔柔温情，不由想起圣诞前一天Lisa和他说过那句：他长得真好看，和哥哥一样好看。

“我会煎。”

难还就这么抱着睡了一晚？

顾鸣挂了电话，迅速在脑过了一遍要带什么东西，接着才发现都还在家放着。他扶额叹了气，暗自哀叹：果真误人。

“……”

.

顾鸣回，“你真会饭啊？”

——

英俊、漂亮、还很柔和。

所以是这么抱着睡了一晚？

第10章

沈言怔了怔，单膝撑到床上倾靠近，伸手在顾鸣脑门上推了一把，皱着眉说，“你才有病。”

.

.

顾鸣猛一个激灵清醒，慌忙松开手、却没敢贸然退开。他没懂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只奋力去回想昨晚的事情。他不记得有发生过别的，看彼此衣衫齐整也的确不像发生过别的。

“没饭，面包行不行？”

沈言没能心有灵犀的猜到后半句内容，只大概从顾鸣的神情语调里找到些蛛丝迹。他本来是想抱他，可手伸去就又改了主意。他不想再惹他不自在，更加庆幸昨晚没有贸然行动，否则大概会带来某些不可弥补的坏影响。

.

这是顾鸣第三次骂沈言有病，但这次却还有一半没说，整句是：沈言你有病吧，怎么对我这么好？

.

.

“工作？”沈言问。才刚睡醒，他声音有些发哑，却因低沉音调而得要命。

如果说顾鸣的演员路是走得不大顺遂，那他的情路就只能说是倒霉还儿背了。

打来的是安娜，提醒顾鸣看着时间门，别忘了今天要去她家吃年夜饭。顾鸣察觉到沈言也坐了起来，却不敢回去看，只尽量维持平静、同安娜把电话讲完。

顾鸣心一悸，有气无力的苦笑，不知说什么才好。

沈言好像终于看到了毫无粉饰的、顾鸣真正的模样。比他想象的要坏，也比他想象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