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沣觉得这个“是”把他打了十八层地狱，内心的悲哀压得他不上气。——一直以来的温柔隐忍妥协退让都变得毫无意义，明远这么轻易就否定了他所有的真心、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

慕容沣想走过去拉起他，却发现自己也虚脱一样双脚使不上劲。他无力地看着苏明远倚着墙艰难地撑起，晃晃悠悠地向门走去。

苏明远右手掏枪对着慕容沣——这是他送他的那把枪，他曾经在那个和风晴的日让他承诺“为了你的生

门被反锁着。苏明远去拉暗扣，想，他这样还有什么意义？从一开始就是温柔中藏着霸，明明是匹狼却在我的面前装成只牧羊犬，多可笑。像刚才那句字字见血的话才是他的风格吧——以牙还牙，有仇必报。

苏明远经过他边时，轻轻：“很好，很好。是我贱。”

慕容沣半拖半抱地把他拉在沙发上坐下，摸到他上撞的块，又是自责又是心疼——刚刚才保证再不伤害他，却已经言侮辱让他伤心伤。

“不可能！除非我死！”慕容沣拿着酒和纱布挡在门边。

于是，慕容沣邪恶地笑着嘲讽：“既是如此，亲的明远——你都知真相了，又是为了什么自愿回来我边？莫不是经过我调教的只有我才能满足？表面上堂堂正正的苏副院长，骨里这么贱啊……”

“不是吗？”苏明远反问。他想到了初识慕容沣时对方如般的温柔细致。

慕容沣看着苏明远窝在桌角空绝望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那些于自我保护冲动的话，伤人伤己却是覆难收。

“你够了。”苏明远伸手去推慕容沣，他只想离开这个地方，死也不要死在这里。

“是。”苏明远答得脆，心里却直，恨他、恨他，他一定就是为了报复！

“让我走。”苏明远有气无力。他站起，现在只有一个念，就是离开。

“别想走！”慕容沣把苏明远撞在墙上双臂困住他的去路。

苏明远不曾想他会说这样的话，听着慕容沣一字一顿说的侮辱，瞬间全脱力站立不稳。想努力扶着书架站好，却还是狼狈地倒在地上撞翻了茶几。——的确，只有最亲最的人才能给你最彻底的打击最致命的伤害。

——回来见最后一面，却原来是这样的结果。苏明远告诉自己，他这样看你，总没有什么好留恋了吧。

慕容沣见他要走，一个箭步上去扭住了苏明远的胳膊，狠狠地撞上了门。

慕容沣惊慌地看着他鲜血淋漓的整个右手，模糊想怕是关门时卡上的。

我竟然受不住呢……怎么忘了，以前的二十余年本就一直过着这样的日。真是被他的温柔麻痹了啊，失去防御、没有抵抗、不能反击……恨吗？痛吗？不。只觉得心脏漏了一个大，风刀霜剑都在往里狠狠地扎，却毫无知觉——当真是、生无可恋！

“那你觉得我对你的好都是为了让你陷来然后报复？”慕容沣追问。

“明远，痛吗？”苏明远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