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能见这人一副瞧他不起的神情，心里就颇有些郁结，他摸摸怀里的佛珠，翻了翻睛，忍不住又多嘴起来，说，“驱辟邪，我是不懂。可这人若不亏心事，鬼怪再难上门的，孔公……你说是不是？”

他们两个行在路上，半天也没有一句话，闷得怀能不轻。他偷偷瞥去，看孔砚虽然端坐上，心思却不在路途之上，仿佛想着什么事，眉锁，一副烦心不已的模样。

孔砚说这句话时并没有看他，可他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赔着笑脸勉的说，“孔公，你可不要吓唬我。”

只是在他中，那些原不是最要的。

怀能有些惊讶，忍不住笑着说，“我不过是个家人而已。依孔公之见，家人要怎样才算得上有些

孔砚突然停了下来，骑在那上望住了他，不动声的笑了一下，说，“你生来就这样多的话？”

孔砚冷笑一声，懒得再搭理他。

孔砚便有了怒，冷声说，“也不看看自己都是些什么货，也养一抹青？”

孔砚又看了他一，才说，“你那方丈真是不识人，平白的糟蹋了好东西。”

怀能僵了一下，不敢再多嘴了。

怀能心里又想，这养个鸟儿，还要看看与不？这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哥儿，这么些的病。

孔砚脸一沈，冷笑，“吓唬你？你这满胡言的和尚，等过几日发作时，先尝尝那断草的滋味罢。”

这一路上那雪团一般的鸟儿都不远不近的跟着，怀能一向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痛，老实了不过半日，便又忍不住要与孔砚搭话。

怀能见他回话，心中大喜，立刻问，“昨日里那些人便是抢了这只鸟儿么？”

尚？”

怀能瞧着孔砚的神情，不知怎的，就觉得这人手里若是有银针在，只怕早就把他的嘴起来了。他想到这里，忍不住一笑，就说，“江山易改，本难移嘛。”

怀能慌忙的摸了摸嘴，哪里有什么，他就有些羞恼，想自己明明得很是认真。

怀能其实想说，你就不怕官府的人来拿你么？

怀能开始见这人发怒，心里犯了嘀咕，等听完那人的话，就在心里暗笑，想，一抹青？原来这鸟儿还有个正经名字。

孔砚鄙夷的看着他，说，“那是我养的鸟儿。”

孔砚瞧见了他手里扯住的那串佛珠，眯了眯，仿佛不经意般的说，“你这串珠倒好看，哪里得来的？”

孔砚皱了皱眉，有些厌憎的望着他，说，“佛争一香，人争一气，你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儿，也不比别人少些什么，怎么没有一儿息？”

孔砚了，气淡淡的，声音也没什么起伏的说，“你这和尚，以为我不会把你怎样是不是？”

孔砚冷冷说，“他们自找的。”

07.

怀能老实说，“是方丈给的。”

怀能笑笑，不以为意。他自小便在寺中，从来都不如诸位师兄，他又如何不知。

怀能着前的那串佛珠，苦着一张脸，心说，是了，原来我也是自找的。

只是不敢太过，自言自语般的说，“那鸟儿一路跟着，倒有意思。”

怀能想起昨日里那庙中横死的两人，心里到底有些不忍，就问孔砚，“那死了的两人，不得……见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