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吗？”妈妈像是在上楼，声音有儿，“十六岁了，我们路路长大了。”

但他的心脏要比她的声音颤抖更多，多上千万分。

“路路……”

江路曾经说过很多次这句话，妈妈没有一次听去过，这一次却将这句话捋顺了，把理摆平了，自我安似的说给他听。

“妈妈——”江路费力的开，却被打断了。

这不就是自己特地在生日当天去找妈妈的原因吗？不就是期望她能看在今天是自己生日的份儿上，听听自己的话吗？把仇恨转移到该去的人的上，然后原谅江路本没有的过错吗？

可江路突然怕得站不稳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贴着墙蹲了下来，余光遇见谢临君朝着他这边走了两步，又顾及着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

“你说得对，我明明知不是你的错……我明明知不是你的错，却还那么对你。”妈妈说着，“怪你爸爸吧，如果当初你和你外公外婆被他的仇家绑架的时候……他能钱就好了，他们也不会因为保护你而死，怪你爸爸……”

“阿姨的。”谢临君补充了句。

“你也很恨他吧……”妈妈的声音平稳了许多，江路却从那听到了风声，“是他的自私夺走了你的一切，你要恨他，记住了吗？江彻，你的爸爸，你要和我一起恨他。”

“啊，”江路往前走了两步，顿住了，“放那儿吧。”

江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了。浑上下所有的血同时往心脏去，在腔聚满，轻轻一碰就要爆掉。

不是我的错。

是因为自己的生日吗？

“是……是的。”江路有儿无措地朝着谢临君望去，腔里枯得都快断裂似的，再也发不一个完整的音节。

江路要不过气了。他举着手机的手抖得愈发厉害，牙齿在手指上留下一个个齿印，那些凝聚在腔的血细胞一个个的爆开，炸得他浑发颤。谢临君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大步走了房间。

“——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电话那，熟悉的，尖锐的声音再度传来，混在电声里，刺得江路脑仁生疼，指尖被咬的痛终于传达了上来，“我说这么多你以为我就会原谅你了吗？你要和我一起恨江彻，但我不会原谅你，如果不是你我的父母本就不会死！我就不用和江彻结婚！江路，你毁了我的一辈……我死也不会原谅你！我恨你！”

电话那的声音突然小了许多，像是被风散了尾音，碎咙里。

“生日快乐，江路，记住这一天吧，

江路用力闭了闭睛，“妈妈。”

曲奇盒里的烟盒安静地燃烧着，烟雾扭曲着升房慢慢散去，谢临君一气，没有捕捉到被盖住的味。

为什么突然领悟了呢？

只因为那一声“路路。”

“生日快乐。”隔了很久，妈妈轻声说着。

江路空着的手不自觉地在了嘴上，嘴微微张开，住小指轻轻咬了起来，指甲被牙齿压得发白，痛却迟钝得不能传达到脑内。

“喂？”江路发觉自己的嗓有儿哑，连忙清了清嗓，“妈妈？”

江路愣了愣，垂在侧的手不自然地握，几步走过去接过了电话。

江路听见她的声音有儿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