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远不明白叶亚为何要问这样的问题，但他还是回答了，“中午吃了蒸饺，晚上吃的饺。”

纪淮远顿了顿，“你说对了。”

叶亚轻声答：“想家。”

叶亚赶接通，刚“喂”了一声，意识到会吵到舍友看书，他赶下床跑到走廊去，盯着宿舍楼一个个亮着的窗，他低低地喊：“纪叔叔。”

想家？

“哎，我不是叫你汇报今日行程。”叶亚了嘴角，一副无语的样，他额，“纪叔叔你今天吃什么了？”

夜里纪淮远的嗓音奇异地平添了几分温柔：“想家了？”

脑里的蚊飞走了，留下了一把秤砣，左边是“想家”，右边是“不习惯”，左摆摆右摆摆个不停，过了一会儿，秤砣才停歇，左边赢了。

纪淮远今儿心情似乎好，向来冷淡的嗓音里总是夹糅着浅浅的笑意，还颇有耐地听叶亚吐槽育华课堂上是多么的惨无人。

“也不是说不好吧，就是……”叶亚想着措词，“冰

叶亚看门看厌了，又转过，目光随意地落在某个窗上，看到里面床铺和偶尔走动的人影，他猜测，“您不会是中午的蒸饺没吃完，晚上兑了煮成饺继续吃吧？”

着手机打字。

纪淮远顺着他的意思，不留情面地嘲笑：“十七岁才读初三。”

叶亚：“……”

对方却又发来一条消息：这天过得怎么样？

叶亚更加迷糊了，他也不知是哪个。

叶亚呆滞地瞪着对面明亮的窗。

叶亚说完了嘴都有，他不由地了，想起只顾着说自己了，还没有关心关心纪叔叔，他收回，嘴泛起一层薄薄的光，“你呢？今天过得怎么样？”

果然呐，纪叔叔对待饮还是这么的不上心。

纪淮远反问：“饺不好吗？”

“您能不能吃好的？”叶亚无奈。

他满脑盘旋着这个词，像一窝蚊一样嗡嗡地飞，扰他的思绪，叶亚沉默着，一时间没答话。

“……”

“准备就十六了。”叶亚反驳，“十六周岁，虚岁都十七了。”

第29章

纪淮远说：“上午回来顺去书店看了一下，下午去了民营书商，晚上在整理书目，现在正在中途休息。”

叶亚瞪好一会儿，郁闷地收回刚才的话，“我才十五。”

家？

纪淮远一听到小孩争辩自己已经长大了就莫名由地想笑，低低的笑声在幽静寂寥的夜里划起一层涟漪，他淡晒，“才十五。”

叶亚手指顿住，他挲着屏幕，把打好的一串字全都删除，翻了个，依旧捧着手机，屏幕上淡淡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回复：不怎么样。

没过几秒，纪淮远电话打了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叶亚赶拒绝，他一直盯着那扇窗，只觉那光亮没有刚才冷得渗人，他转了个面对宿舍门，小声说，“不用来看我，我又不是小孩。”

那边停顿了两秒，纪淮远：“我明天来看你？”

通话那端，纪淮远又问：“还是不习惯？”

想家还是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