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贪静，住的是小区内一梯一的小层，面积便很宽阔，一个人独享三室两厅，这时更加静谧得可怕，仿佛连脚步都能走回音。

莫呈川从梦中醒来，才凌晨四钟，外的天已经泛起青白。

莫呈川怔愣了一瞬，听到“莫先生”时，才迅速收敛了神：“嗯。”

莫呈川没有在意这个司机的嘟囔，径自闭上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

司机一下卡了壳：“哦……哦……同恋，喜男的，这我知。”然后又嘟囔：“怎么都喜男的。”

他最后想要抱一抱这人，却抱到了一手空。

可莫呈川觉得一都不好笑。

司机却是越想越觉得真有像，自个儿乐起来：“哈哈哈哈，你这样儿的，肯定也是大把姑娘等着把你搂回家当老公。别愁了，放心吧！”

最后还是一个夏天，这人说：“走了就别回来了。”

这人的腰刚够他一掌宽，但并不瘦，反而覆着一层**，轻易碰不得，否则就要地叫声来……

“回来啦”这句话，他只在关棠那里听过无数次，以至于一听见这句话，总觉得还应该立刻冒一张盈盈的笑脸，笑两个酒窝来。靠近的时候，上的味是沁甜的……

这人皱了皱鼻，显得有些俏可，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过。”

大概也就是这么一个夏天，人涌动，燥不堪，有一个人站在，够着去攀什么东西，要命的是始终差那么一儿，于是费劲地一下一下踮起脚来，时不时一小截腰，白得晃……

地抿了抿，像是个尴尬的笑模样。

莫呈川很少回忆过去，今日或许是受了佟临的影响。在酒吧的时候，佟临好像被“对象”和“前任”这两个词刺激到了，一句一句地磨着他问。他虽然面上表现得十分漠然，但心里早一段一段地涌了答案。后来佟临扯着方则心喝酒的空档里，他一句话也没说，一酒也没碰。

莫呈川不知自己脸上哪里写着“愁”字，被吵得皱了皱眉，说：“没有什么姑娘，我是同恋。”

他没有把手机带上床的习惯，这会儿下床去

他问：“为什么？”

大概是莫呈川今天的脸上显了难得的倦意，又是走路来的，保安打招呼时便多了一些关心：“回来啦，莫先生。”

莫呈川冷声打断他：“谢谢。”

如此微弱的反应，司机却立刻就接收到了，说：“你长得跟明星似的。看你穿着打扮，肯定其他条件也不差，不怕女孩不搭理你。放心，女孩都喜你这样儿的。那网上总被人叫老公的……那个谁，不也就是长得帅又有钱嘛。”

等到了地方，安静了半路的司机终于忍不住了，探脑袋说：“长得好看的小伙也多的，喜男的也不要。我上回就拉着一个，嘿，真俊，一笑还有俩酒窝……”

司机：“不客气……”

莫呈川终于给了司机一个神。他怀疑司机是故意的，随即觉得自己想多了，收回了目光。

莫呈川甚至没让租车开到小区门，让司机在路就停了，自己走了一段路。小区的保安见到他还惊奇，早晨看见他开车去的，怎么晚上自己溜达着回来了。

他开了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