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神情恍惚，半晌才确认自己亦是心悦于长生的，不然自己为何会对长生心？倘若换作旁人，日日叨叨絮絮地规劝于他，早已被他一掌拍死了罢？

阮白阖上了双，彻底地沉了黑暗当中。

围攻他的妖鬼怪自是不会放过这个良机，他的似乎受了不少伤，但他却半都不觉得疼。

是长生不愿被他寻到罢？

既是如此，他便不能死于此，他必须救回阮白，并为阮白的母亲复仇。

长生从未对自己表白过，他全然不知长生的心意，却原来长生心悦于自己，那么自己对于长生又是如何看待的？

自己如若不被父母送至无相禅院，许会有三妻四妾罢？

连苍使剑格开锡杖，飞至明空后，直取后心。

他心中有了决定，立即手。

他初次意识到自己是会心动的，居然随即觉察到自己对于长生以及阮白皆已心动。

杀了连苍！

为何分明是他主动提要带阮白去烟之地的，但他心中却隐隐不悦？

明空随手掐死了一只妖，又将一劈成了两半，费了一番功夫，他终是到连苍面前。

后来，他才知晓他之所以一戾气，便是因为他本就是煞星转世，合该令这天下血成河。

他难不成亦心悦于阮白？

然而，长生已于五百年前，死于他手中了，这五百年来，他寻不到长生的转世。

明空见状，心若刀割，直将阮白从连苍手中夺回来却不得。

长生死后，他后悔不已，为了压制住戾气，他才开始吃斋诵经。

明空锡杖在手，一挥，竟有横扫千军之势。

心悦？

明空受重伤，血不止，反应较素日

实在是一风。

不若便在此还长生一命罢

话音落地，尾应声松开了。

连苍施力，剑竟是卡在了明空的手骨当中，动弹不得。

思及此，他的视线却及了阮白，他曾为阮白纾解，他对于阮白又是如何看待的？

连苍左手执剑，右手提着阮白，恶劣地笑：“你可知长生心悦于你？但你却害死了长生。”

连苍将剑往明空心一送，明空抬手抵挡，掌心当即被刺穿了。

连苍依旧提着阮白，将阮朔踹到一旁，笑：“五百年前，你害死了长生，五百年后，你亦想害死这阮白么？”

记忆被他尘封了，他本不记得了，而今被连苍解开，不由气血翻，了一血来。

明空手狠厉，但连苍亦不好相与，一来一往地过了百余招，连苍吃力，不得不将阮白一扔，专心斩杀明空。

阮白几近昏迷，却努力地用其中一条尾圈住了明空的腰，气若游丝地：“长生所言不差，你本不坏，且很温柔。”

这五百年来，他不曾害过无辜者，但他今日却想大开杀戒。

毕竟他欠了长生一条命。

长生当时应当很疼罢？

五百年前，连苍远远不及他，但五百年后的连苍却不好对付。

连苍见明空的目中染上了血腥，嗤笑：“长生一直认为你本不坏，且很温柔，他为自己的愚蠢付了代价，我听闻你这五百年来，当真成了一家人，还以为你已改过自新了，目前瞧来，你从未改变过。”

☆、第三十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