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想让你彻底断了念想，但也不太可能，这事得靠你自己劝自己。你就当去告个别，想说的一并说了，想问的也别憋在心里。”

李行微面对杨闵时向来笨嘴拙，不知说什么便不开，只默默望向对方便够了。

李行微被迫微微抬看向对方，这张脸已经许久没在梦中现过了，变得陌生许多。

但也不想什么都不说，便带了几分倔开：“我讨厌你。”

杨闵仔仔细细看着他的脸，视线从眉扫到嘴，似乎“喜”二字并没对情绪造成影响，只是像欣赏一幅字画般看着他。

李怀安没去，在牢房外面被廷尉好礼好茶接待，让人跟着恭睿王去，免得什么事。

廷尉那里太上皇一早便让人打了招呼，把杨闵从特别关照的牢房中提了来，暂时关到有光亮的普通牢房里，方便探望。

可此刻他看着杨闵，却不受控制般：“那你喜过我吗？”

对方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转过。除了穿囚服，仍然是当初那个世家公，连看他的神都没变过。

个安的笑，温声：“别害怕，你今天会找到答案的，走吧。”

杨闵没动，一瞬不瞬地看着空中浮沉，平静：“没有。”

小傻又，李怀安伸手把他拉住，免得他像一个失魂落魄却一往无前的神经病。

他没吭声，只看着里面。

“我知。”恭睿王一脸真挚，犹豫片刻又，“我不是因为喜他才变成这样，我是害怕自己以后还会喜他。”

最里一间牢房中，杨闵坐在靠墙的地方，背对着他们，仰迎着从小窗中照来的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定答：“我想听

李怀安沉声：“他没有未来了，但你往后还有一辈。既然人都快没了，喜也不能当饭吃。”

他听后愣了愣，这小傻怎么就这么招人疼。

却突然朝他走了两步，站到面前：“你想听我说什么？”

李行微到昏暗天牢中，跟着狱卒路过一排住着人的牢房，走到尽。

牢狱取下锁链把恭睿王放去，又关上了门，守在外面。

“恭睿王多虑了，我没想过置事外。”杨闵站在三步之外，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冷静至极。

“利用你是我的选择，杀你也是我的决定，何来置事外。”

下一句疑问到了李行微嘴边，却卡住了，他不敢就这么问来，好像在自取欺辱。

狱卒跟在后面低声跟他解释：“杨闵是重犯，本关押在地下牢，暂时提了来。还望恭睿王小心着，早些说完，卑职也早些将人押回去差。”

李行微停下脚步，转过来疑惑地看着他。

李行微站在门边许久，两人都像是死气沉沉的雕塑。他脑中有很多话想说，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沉默半晌只是问：“你讨厌我吗，没有听你的话，还毁了你的计谋。”

。

李行微被这声笑又握了心脏，好一会儿才放平了呼，兀自：“我讨厌你利用我，讨厌你让我一变成个傻，最后还置事外，像是与我没有丝毫关系一样。”

杨闵倏然笑了来，是他从未听过的那无可奈何的笑声，像在明明白白笑他痴傻，却没有什么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