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了掂手里的玉

“杨……杨闵？”他在后不安地唤了一声。

就连杨闵也凝视着它。

杨闵嘴角那一笑也凝固了：“斯人已逝，何必再提。”

看不杨闵有没有相信，对方只是顺着他又：“那就难办了，我后这位恐怕不太同意，小心他和您打起来。”

皇位就在前，却突然多来一个人要和他抢，而且这个人他不一定抢得过。

杨闵果然动作够快的，也不知是一早就备好了第二人选，还是匆匆拉来充数的。

但这个人选确实合适，李平小时候就资质平庸，现在看来也是自作聪明之人，可比李行微那小傻好掌控多了。

“请。”

他竭力掩饰着，面上装得轻松：“是，不比你年轻有为。”

他收回了所有笑意，直直看过去。

说完便沉默下来，等着太上皇开筹码。

杨闵连都没回，对着太上皇又：“我和陛下不太一样，您能忍受他，恐怕忍受不了我。”

少年眉目张扬：“太上皇好不容易回京，好日刚享受几天又到了，委屈您了。”

他当没看见：“不提也罢，那我们便来说正事。”

杨闵：“是，草民已经认清了。”

李平果然一愣，这会儿仍没缓过神来。

李怀安垂在侧的手不自觉握，修剪齐整的指甲都陷了掌心，被宽大的衣袖遮掩住。

李怀安原本端坐着，听罢倏然放松，倚着扶手。

笑得不怀好意，轻蔑：“就叫李平，叔叔您老了，记也不太好了。”

杨闵抬看向他，用神询问。

李平仍想反驳，被杨闵抬手阻止了，乖乖闭上了嘴。

“想住皇可以啊，我迎，我现在就让人给你收拾殿？”

李怀安这回真被逗笑了，不过刚一笑起来，便牵扯着痛。

这程度的讽刺李怀安早已不会往心里去，他不置可否，另起一话锋。

他笑得不假，倒把杨闵看得一愣，片刻后也笑了，温温和和：“陛下驾崩一事，太上皇想必已经知了，已经决定弃暗投明了吗？”

太上皇从袖里拿那枚沉甸甸的玉玺，用掌心托着。

明明只是一块方形雕纹的玉，却好像凝聚了所有的光，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锁在上面。

李怀安收回手掌，用另一只袖盖住玉玺。

他没再看李平，把视线移向了中心人。

李怀安听见这声“叔侄”，浑僵，咬牙关让自己镇定下来。

“下这情形，草民不认为您有资格开条件。”他说得坦然，“若我想要，直接拿了便是。”

“你们家这么多人，挑来挑去就选了你来。怎么，你叔叔姑母兄弟妹不红吗，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他也看回去：“这东西越少人见过越好，一便足够认清了，你说呢？”

但脸上仍带着笑意：“是，我一向识时务。”

杨闵神中难得些许厌烦：“两叔侄何必动怒，伤了和气。”

李怀安知对方聪明，也不多加掩饰，直接：“若你能满足我一个条件，我自当双手奉上。”

李怀安听他提起李越，只觉得一阵恶心。迫自己不要顺着想下去，缓了一会儿才回：“恭睿王都能受得了你，何况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