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魏军行至渊城，被赤余四面包围，陛下亦在其中！”

是监国，却仍恪守着臣本分，揣着两袖假笑得心平气静。

李怀安神有些涣散，过了片刻又问：“我军多少人，四面的赤余军多少人？”

“我军十万，周遭赤余军队估计接近二十万。”

于是齐恪先散了朝，让一些重臣先去御书房等着，稍后再议。

那名士兵风尘仆仆，跪地低而报：“赤余人攻势凶猛，卑职和其他弟兄拼了命逃来，路上耗费了一日，走时赤余人刚围城不久。”

内患仍在，调多少过去是个问题。

短短时间内，李越竟然能变得这么蠢吗？齐恪有些心烦气躁，但他又想到帘后面藏着的那位，听了这消息，也能忍着不来。

李怀安摆摆手：“不必了，你且好好问答。”

等敦化殿散空，李怀安才从幕后走来。

他一发话，加上底下一群人附和，另外一派大臣便也无力再辩。

李怀安躲在后面小门背后，借着布帘遮挡偷听大臣对话。既然李越已替他昭告太上皇抱恙，他便顺了侄的意，假装自己还在凝华殿里躺着养病。

敦化殿内气氛压抑得可怕，五年前的战败影重新笼罩上来。众人都憋着疑问不敢开，只有丞相在问话。

此事勉定论，却有一封战报加急送至敦化殿。

他接过来，信封上写着几个遒劲大字——“皇叔亲启”。拆开信

齐恪在一旁幽幽：“赤余人还真是下了血本，想让魏国再失天。”

“陛下当真被困在了渊城？”

唯一可行的只有从京城调兵，距离也不是太远，应该能较快赶到。可京城剩下的兵力不过三万万两千，怎可能完全调空。

“陛下还让卑职给您一封信。”少年从怀中掏一封信，双手呈给他。

他认认真真答：“回太上皇，千真万确，还有贺迁将军，同陛下一起被围困。”

什么都想瞒着他的李越，竟然会说这话吗？

少年回忆片刻，答：“陛下原话说——务必让太上皇知晓此事，请他多派些兵来支援，越多越好。”

他忙问：“被困了几时？”

只问：“是圣上亲自派你回来的吗，他原话怎么说的？”

李怀安心里一，下意识觉不对劲来：“务必让我知晓？”

他说话没什么忌讳，李怀安也腾不心思时伤悲。

“陛下亲征，本相并无权利置为三公重臣定罪。然而证据确凿，也不能置之不理。便将其暂时收押，再派人去前线递一番折，听候天置。”

“……是。”

他一个人无权决定，毕竟后面不远还有个太上皇。

没想到他竟当场听到了魏军被困的消息。

“所有人都在渊城里面？”

丞相没办法立即决断，大臣们的意见无非也是调军支援。可渊城附近几个战场也战事焦灼着，哪里还有多的兵力前去支援。

小兵看起来年龄不大，脸仍稚，殿立在他面前，给他行礼。

他脚步有些沉重，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开问：“刚刚那个报信的小兵呢，让他来。”

少年便抬起双怯怯看向他。

齐恪脸僵了僵，太上皇那封信果然还是送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