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吃穿用度从未短缺过，甚至好得有些奢靡。那时他也很想在见面时告诉皇叔，他一个小孩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他只需要多一与皇叔见面的机会。

姑听了羞愤不已，直书生言太狂，对她屡屡讥讪。书生却看得分明，知晓她佯怒，实则已动了凡心。待姑走后，便自言自语：“妙常，你一曲琴声，凄清风韵，怎教你断送青。那更玉香温，情儿意儿，那些儿不动人。”

他咙里压下一声模糊的笑，这孩睁着睛说瞎话。

他脑袋里嗡嗡

只是偶然召他去御书房寒暄几句，问一些没有意义的话。

也别他们怎么想了，这些事情我会理好的。您只用安安心心地留在这里，别离开就行了。”

李越不敢细想姑如何断送青，或是温香玉又如何动人。坐立不安之间，他听得最后一句：“老天老天！早成就少年秦晋、少年秦晋！”

他到的时候，李怀安坐在御书房里，正给一只扇描画。见他来了，放下扇笑：“今日皇叔给你过生辰。”

先帝驾崩，李怀安登基，无父无母的李越从空的王府搬到了空的东。他在东当了六年的储君，从十岁到十六岁，从没过上正常小孩的日。

戏台上书生还在戏谑年轻貌的姑：“冷霜凝，衾儿枕儿谁共温。”

饭后皇叔带他去了里一阁楼，那里搭了一个不大的戏台。李怀安递给他戏单，问他想哪。他从未看过戏，随随便便指了一，上面写着。皇叔转看了他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李越突然觉得自己了个不妙的选择。

等到开唱时，他才明白过来。

李越知皇叔这声笑的意思，他却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尽然是假的。好不好的，总得他自己说了算。

明月悬，书生闲步于院中，听得姑抚琴。二人以琴试探，你来我往间，情思暗涌，一段痴情就此结下。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般好的待遇。以往的生辰，他都是一个人待在东，平日里怎样过，那天也怎样过，只是会在父母牌位前多添几炷香。

图他惨图他老？总不能是图他长得好看吧。

李越瞥他一：“图您对我好。”

可终究还是没说，李越就在这样枯燥的日中长到了十六岁。十六岁生辰那天，皇叔突然召他去御书房。

就像是突然发现散养的猫长大了，兴之所至陪它玩一玩。

李越这年纪正该情窦初开，一半听下来耳尖已经悄悄红了。

李越抬瞧了瞧难得一见的皇叔，却只略地看了一便移开视线，他怕逾矩。

李越却很看重这般短促的见面，每次去之前都要穿上皇叔让人给他的新衣裳。见面之后皇叔问他功课如何，他也认认真真地回答。

是书生与姑的故事，刚好这折唱的是二人情的暧昧开端——姑思凡。

一顿饭吃得毫无声响，他从来都是一个安静的孩，李怀安也没有说话。

每日除了在太傅底下念书，便是一个人温习功课。没有父母，没有朋友，唯一的亲人就在数墙之外，却不主动来看他。

被戳穿的李怀安也不见半分不好意思，他听着侄滔滔不绝说了一长串，都应了下来，却没忍住问：“你到底图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