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峥赶到医院时白嵘已经被推了手术室，母亲正在等候区内等待着手术的结果，旁边陪伴她的应该是学校的老师。白峥向老师轻轻致意，算是打过了招呼，刚坐下来安了母亲两句，护士就让病人家属去办理住院手续了。

第6章第六章

哗的声音，似乎有人和医务人员发生了争吵，白峥听母亲挂断了电话，很快掉朝中心医院的方向开去。

仔细想想也是，白嵘上小学的时候白峥还能陪他打打电脑游戏，更多的时候是白老爹扯着嗓喊“白嵘别缠着你哥他快考了啊”，后来白峥考上了警校，去省城念了四年的大学，回来后直接了市公安局工作，加班加都是常事儿，白嵘又被送了封闭式的学校行艺考培训和专业课复习，一年到除了学校放假和逢年过节之外，兄弟两个竟是难得能见上一面。再加上今年节又了个连环杀人，白峥一直在忙案，就连年夜

好在阑尾炎手术的风险不大，也不至于让几个人在等待的过程中提心吊胆。手术行了大约一个小时，结束后白嵘很快被人用担架床给推了来。普通的阑尾炎手术并不要求全麻，因此白嵘的意识还算清醒，一面挣扎着哼哼了两声，一面小声嘟囔：“哥，怎么把你也给招来了……你不是忙的嘛。”

白峥：“你就少说两句吧，怎么在学校还能折腾个阑尾炎来。”

这男人的声音虽然洪亮，但白峥毕竟是在楼上，因此只断断续续地听了个大概，似乎是医患纠纷引发的矛盾一类。这时有护士推了一车的瓶瓶罐罐来给白嵘输，白峥便放下窗帘走回到床前，看白嵘乖乖被扎了针挂了瓶，又和护士了谢，等护士刚走就听白嵘在床上可怜兮兮地叫：“哥……”

白峥一向拿这个比他小八岁的弟弟没辙，怕他刚动完手术上疼得厉害，赶问了他一句怎么了，结果就见白嵘泪汪汪地：“哥，我想死你了。”

白嵘：“我那不是……想打会儿篮球吗……”

这时那男人也开始语带哽咽地向周围的人解释起来：“我老婆，怀九个月了，看就要生了，谁知了他们医院产房的门就再也没来！我就奇了怪了，之前产检的时候那是嘛事儿没有，孩和大人都好好的，怎么一去人就不行了啊！这医院的医生还说是因为我们的原因，各位说说，我可能害我自己老婆吗！这医生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啊！你们还我老婆孩的命啊！”

亲弟弟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白峥也不好训他，刚把下半还不能动的弟弟安置在床上，楼下就传来了一阵齐刷刷的呼喊声，内容似乎是什么“黑心医院，草菅人命”一类。白峥正好站在窗边，便掀开窗帘朝楼下看了一，就见几十个人乌压压的聚集在急诊前，有的人手里还拿着手电，为首的男人上扎着一条白布，旁边似乎还站着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等到那一群人颇有气势地大吼了几声之后，那老人就开始呼天抢地的哭了起来：“你们这家黑心的医院哪，把我好好的儿媳妇和大孙女给治死啦，你们这里还有没有王法啦……杀人偿命啦……”

愣是把白峥哄得一句话都没说来。